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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7

    事业篇之市场见闻090526

    1-昨收2610.01,今收2588.57,-21.44,-0.82%,1900亿

    2-中信证券、海通证券、中信国安、江苏阳光、西部矿业、紫金矿业

    3-今日无影响市场的重要新闻

    4-乐观情绪逐渐衰退

    May 26

    事业篇之技术分析小结

    仅仅就是说说而已,以后忘了准备看看,这是一条不归路,走不通

     

    技术分析法是通过对市场行为本身的分析来预测市场价格的变动方向

    作为一种投资分析工具,技术分析是以一定的假设条件为前提的。这些假设是:市场行为涵盖一切信息;证券价格沿趋势移动;历史会重演。

    1.市场行为涵盖一切信息

    这条假设是进行技术分析的基础。其主要思想是:任何一个影响证券市场的因素,最终都必然体现在股票价格的变动上。外在的、内在的、基础的、政策的和心理的因素,以及其他影响股票价格的所有因素,都已经在市场行为中得到了反映。只需关心这些因素对市场行为的影响效果,而不必关心具体导致这些变化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2.证券价格沿趋势移动

    这一假设是进行技术分析最根本、最核心的条件。其主要思想是:证券价格的变动是有一定规律的,即保持原来运动方向的惯性,而证券价格的运动方向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技术分析法认为证券价格的运动反映了一定时期内供求关系的变化。供求关系一旦确定,证券价格的变化趋势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只要供求关系不发生根本改变,证券价格的走势就不会发生反转。

    3.历史会重演

    这条假设是从人的心理因素方面考虑的。市场中进行具体买卖的是人,是由人决定最终的操作行为。这一行为必然要受到人类心理学中某些规律的制约。在证券市场上,一个人在某种情况下按一种方法进行操作取得成功,那么以后遇到相同或相似的情况,其就会按同一方法进行操作;如果前一次失败了,后面这一次就不会按前一次的方法操作。证券市场的某个市场行为给投资者留下的阴影或快乐是会长期存在的。因此,技术分析法认为,根据历史资料概括出来的规律已经包含了未来证券市场的一切变动趋势,所以可以根据历史预测未来。

    证券市场中,价格、成交量、时间和空间是进行分析的要素。这几个因素的具体情况和相互关系是进行正确分析的基础。

    行情判断用50ma判断

    在几十天的时间段上 用技术分析工具失效,一般以年为单位。

    可靠性高的技术分析工具都来自长的时间段,如50ma(使用10ma和20ma基本失效)

    因为50ma发生转变很困难,一旦转势,那么意味着将有比较大的转变,由此转变带来的转变可能是持续3个月以上,甚至演化成一年以上的转变。

    均线无法判断转变的大小。

    技术分析工具的可靠性不高,如可能发生错误。有效的技术分析工具一般存在于以年为时间段的时间内,但是滞后。

    可信程度来源于行情变化的程度,如50%。

    单独使用一个技术分析工具用处较小。

    威廉指标(WR)

    主要用来周线的判断,与50ma一起判断使用。

    向下发展指出可能存在上涨行情。(买入使用可靠性较高,卖出使用可靠性低)

    WR与移动平均线配合使用,比较敏感。用来判断中期行情。5至8个星期的判断。

    慢速KDJ

    配合月线使用,判断行情大小,中长期指标。可信程度来自之前调整的深度。

    WR和SKDJ是用来判断中长期行情。

    在发生重大转折的时间,重要的技术指标的指向都会相同,其他的时间不会有如此多相同性发生。

    相对强弱指标(RSI)

    应用日线,有相当高的灵敏度。

    RSI的灵敏度来自于显示的趋势的改变,可靠程度主要来自长时间的判断。可靠程度很困难,因为参考点十分困难。

    作为单一工具来判断十分危险,但可用来检验其他工具。

    指数平滑异同移动平均线(MACD)

    DIFF变正为买入信号,DIFF变负为卖出信号。

    靠进零轴的买入信号是比较可靠的。(或者在零轴以上)

    技术分析不仅可以判断行情的转变,甚至精确到时间点。

    抛物线指标(SAR)

    十分灵敏,可能是最先出现转变的指标。

    May 25

    事业篇之市场见闻090525

    1-昨收2597.60,今收2610.01,12.41,0.48%,1800亿

    2-海通证券、万科A、中信国安、西山煤电、紫金矿业、中炬高新

    3-下月重启IPO

    4-又一个最好的买入时机

    学业篇之本杰明·格雷厄姆

    证券分析之父:本杰明·格雷厄姆

    Benjamin Graham1894-1976

    股市向来被人视为精英聚集之地,华尔街则是衡量一个人智慧与胆识的决定性场所。本杰明·格雷厄姆作为一代宗师,他的金融分析学说和思想在投资领域产生了极为巨大的震动,影响了几乎三代重要的投资者,如今活跃在华尔街的数十位上亿的投资管理人都自称为格雷厄姆的信徒,他享有“华尔街教父”的美誉。

    1-初入股市

    本杰明·格雷厄姆1894年5月9日出生于伦敦。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伴随着美国的淘金热潮,随父母移居纽约。格雷厄姆的早期教育是在布鲁克林中学完成的。在布鲁克林中学读书时,他不仅对文学、历史有浓厚的兴趣,更对数学有着非同寻常的喜爱。他喜欢数学中所展现的严密逻辑和必然结果,而这种逻辑的理智对于以盲目和冲动为特色的金融投资市场来说,永远都是最为欠缺的。

    从布鲁克林中学毕业后,格雷厄姆考入哥伦比亚大学继续深造。虽然他在哥伦比亚大学求学期间,不得不迫于生存的压力,以打工来维持生活和交纳不菲的学费,但他坦然面对生活的种种坎坷,在一批优秀导师的指导下,更深地把头理进书本和学问当中,从知识中不断吸取营养。1914年,格雷厄姆以荣誉毕业生和全班第二名的成绩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但为了改善家庭的经济状况,格雷厄姆需要找一份报酬较为优厚的工作,为此,他放弃了留校任教的机会,在卡贝尔校长的力荐下开始步入华尔街。

    1914年夏天,格雷厄姆来到纽伯格一亨德森一劳伯公司做了一名信息员,主要负责把债券和股票价格贴在黑板上,周薪12美元。虽然这份工作是纽约证券交易所最低等的职业之一,但这位未来的华尔街教父却由此开始了他在华尔街传奇性的投资生活。

    格雷厄姆很快就向公司证明了他的能力。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就被升职为研究报告撰写人。由于他充足的文学修养和严谨的科学思维,以及渊博的知识,很快他就形成了自己简洁而富有逻辑性的文风,在华尔街证券分析舞台独步一时。

    也正是纽伯格一亨德森一劳伯公司给格雷厄姆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实践与训练场所,才使这位未来的股票大师开始全面熟悉证券业的一整套经营管理知识,了解了包括证券买卖程序、行情分析、进货与出货时机、股市环境与股市人心等在内的实际运作方法。尽管格雷厄姆未受过正式的商学院教育,但这种源自亲身实钱的经验,远远比书本上的描述来得更为深刻有力,这给他日后在股票理论上的探索,打下了极为坚实的基础。

    公司老板纽伯格经过仔细观察,发规格雷厄姆身上蕴藏着巨大的潜力与才干。不久,格雷厄姆就又被提升为证券分析师。升任证券分析师是格雷厄姆一生事业的真正开始。

    当时,人们习惯以道氏理论和道·琼斯指数来分析股市行情,而对单一股票、证券的分析尚停留在较为原始、粗糙的阶段,而且普通投资者在投资时通常倾向于债券投资方式,而对于股票投资,投资者普遍认为过于投机,风险太大,令人难以把握。之所以造成投资者作出如此选择,一方面是因为债券有稳定的收益,而且一旦发行债券的公司破产清算,债券持有人较股东有优先清偿权,购买债券的安全系数明显要高于购买股票;另一方面主要是因为一般公司仅公布笼统的财务报表,使投资者难以了解其真实的财务状况。格雷厄姆透过那些上市股票、债券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对那些公司资产的调查研究发现,上市公司为了隐瞒利润或在债权清理时逃脱责任,常常千方百计地隐瞒公司资产,公司财务报表所披露的是低估后的资产,而这一做法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反映到股市上的股票价格往往大大低于其实际价值。操纵者可以通过发布消息来控制股价的涨跌,股市完全在一种几乎无序而混乱的状态下运行。

    格雷厄姆决定拿隐瞒大量资产的公司开刀。他开始从上市公司本身、政府管理单位、新闻报道、内部人士等多种渠道收集资料,通过对这些收集到的资料进行研究分析,搜寻那些拥有大量隐匿性资产的公司。

    1915年9月,格雷厄姆注意到一家拥有多家铜矿股权的矿业开发公司——哥报海姆公司,该公司当时的股价为每股68.88美元。格雷厄姆在获悉该公司即将解散的消息后,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这家公司的有关资料,对这家公司的矿产和股价进行了详尽的技术分析,发现了该公司尚有大量的不为人知的隐蔽性资产,通过计算,格雷厄姆准确地判断出该公司股票的市场价值与其实际资产价值之间有一个巨大的价差空间。他认为投资该公司的股票将会带来丰厚的回报,建议纽伯格先生大量买进该股票。纽伯格先生接受了格雷厄姆的建议。当1917年1月哥报海姆公司宣布解散时,纽伯格一享德森一劳伯公司从这笔买卖中赚取了数十万美元的利润,其投资回报率高达18.53%。

    格雷厄姆作为证券分析师,因其对投资股票的准确判断而开始在华尔街有了一些小小的名声,他决定在华尔街小试牛刀。

    他应一些亲戚、朋友之邀开始尝试为一些私人做投资。刚开始时,格雷厄姆所操作的私人投资确实获得了良好的收益,但一年后发生的“萨幅轮胎事件”却给格雷厄姆带来一记重创。

    当时在华尔街暗中盛行一种买入即将公开上市公司股票,待其上市后再从中套利的操作手法。格雷厄姆的一位朋友向他介绍说,萨幅轮胎公司的股票即将公开上市。格雷厄姆未及仔细分析,便联合一批同事、朋友分批购入萨幅轮胎公司的股票。但这些股票认购纯粹是一种市场操纵行为,幕后操纵者在将该股股价狂炒之后,突然抛售,致使包括格雷厄姆在内的大批投资者被无情套牢,而该股票最终也无法上市。

    “萨幅轮胎事件’给格雷厄姆上了生动的一课,使格雷厄姆对华尔街的本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同时,也使格雷厄姆从中得出了两点经验:一是不能轻信所谓“内部消息”,二是对人为操纵市场要保持高度的戒心。这些都促使格雷厄姆逐渐走向成熟。

    1920年,格雷厄姆又荣升为纽伯格一亨德森一劳伯公司的合伙人。他继续通过实践积累更多的经验。随着他的一个又一个辉煌的胜利,他的投资技术和投资理念日渐成熟。

    在格雷厄姆看来,投机并不是一项好的投资,因为投机是建立在消息上面的,其风险非常高。当股价已升至高档的上端时,很难说哪一只股票没有下跌的风险,即便是绩优股也不例外。所以,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基于事实本身的投资和基于消息的投机,两者所蕴涵的风险是截然不同的。如果一家公司真的营运良好,则其股票所含的投资风险便小,其未来的获利能力一定比较高。同时,格雷厄姆还认为,风险在股市上是永远存在的,没有风险就没有股市,任何一个投资者要想成功,均需依靠行之有效的技巧来规避风险并进而获利。格雷厄姆将期权买卖交易运用到规避投资风险上,为自己的投资组合设计了一整套系统保险方案,如当一证券看涨时,仅花少许金额买下它的待买期权,待日后升值时再以约定价格低价买进;当某一证券看跌时,花少许金额买进其待卖期权,以便将来下跌后再以约定价格高价卖出。期权买卖利用其杠杆作用,可以以小搏大,使得无论市场走向如何,都具有投资获利的潜力。即使对证券价格走向判断失误,其损失最多只限于购买期权时所投入的一小笔资金,而不至于一落千丈。

    格雷厄姆规避风险的技术对于那些时刻担心自己的投资会因证券市场的变幻莫测而损失贻尽的投资者而言无疑是一种万全之策。格雷厄姆也因此在华尔街树立起了自己独特的信誉。

    1923年年初,格雷厄姆离开了纽伯格一亨德森一劳伯公司,决定自立门户。他成立了格兰赫私人基金,资金规模为50万美元。格雷厄姆决定以此为基础,大展宏图。他选中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赫赫有名的美国化工巨头:杜邦公司。

    1920年,美国军火巨头杜邦公司利用通用汽车公司正陷于暂时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的财务困境,通过一场蓄谋已久的兼并战,最终兼并了通用汽车公司。杜邦公司对通用汽车公司的兼并形成了两公司交叉持股的状况。到了1923年8月前后,由于二战结束,美国经济进入复苏,杜邦公司失去了军火暴利来源,股价急剧下滑,每股股价仅维持在297.85美元左右;而通用汽车公司因汽车市场需求的大增而利润直线上升,每股股价高达385美元。

    格雷厄姆注意到杜邦公司和通用汽车公司股价之间存在巨大的差距。经过分析,他认为由于杜邦公司持有通用38%以上的股份,而且这一份额还在不断增加,所以市场现阶段两种股票之间的价格差距就是一种错误,而由股市造成的错误迟早都会由股市自身来纠正,市场不可能对明显的错误长久视而不见,一旦这种错误得到纠正之时,就是有眼光的投资者获利之时。

    格雷厄姆不仅大笔买进杜邦公司股票,而且更大笔地卖出通用汽车公司的股票。这样,他就会因杜邦公司股票上涨和通用汽车公司股票下跌而双向获利。两个星期后,市场迅速对这两公司股价之间的差距作出了纠正,杜邦公司股价一路攀升,升至每股365.89美元,而通用汽车公司股票随之下跌,跌至每股370美元左右。格雷厄姆迅速获利了结,不算他卖出吃过通用公司股票之间的差价,其单项投资回报率高达23%。这使格兰赫基金的大小股东们都赚了大笔的钱。

    格兰赫基金运作一年半,其投资回报率高达100%以上,远高于同期平均股价79%的上涨幅度,但由于股东与格雷厄姆在分红方案上的意见分歧,格兰赫基金最终不得不以解散而告终。但这却使格雷厄姆意外地遇到了他的最佳黄金搭档——杰罗姆·纽曼。纽曼具有非凡的管理才能,处理起各种繁杂的事务显得游刃有余,这使格雷厄姆可以腾出更多的精力来专注于证券分析,作出投资策略。

    2-《有价证券分析》的精髓

    格雷厄姆在华尔街惨遭重创和苦苦支撑的时期,也正是他关于证券分析理论和投资操作技巧日渐成熟的时期。1934年年底,格雷厄姆终于完成他酝酿已久的《有价证券分析》这部划时代的著作,并由此奠定了他作为一个证券分析大师和"华尔街教父"的不朽地位。

    在格雷厄姆的《有价证券分析》出版之前,道氏学说是股市投资中最早提出的股市技术分析理论。其核心是如何通过股票价格或股市指数的历史轨迹来分析和预测其未来的走向和趋势。道氏学说将股市的涨落分为主导潮流、次级运动和日常波动三种类型。它认为由于次级运动和日常波动的随机色彩很浓,不易预测和捕捉,而且持续时间往往不太长久,把握股市运动的主导潮流对投资者来说就显得格外重要。道氏学说详细阐述了牛市和熊市的股市运动特征以及如何判断股市的主导潮流。同时,道氏学说还指明股市趋势发生逆转时所必须经历的三个过程:首先是股市发生长时间或大幅度的修正,同时明显地反映在道·琼斯工业指数和运输指数上;其次是股市出现反弹时,其中某一个指数或者两个指数同时都未能逾越修正前的历史水准;再次是股市再度出现修正后,两个指数的修正幅度都更大于前一次的水平,同创新低。所以,道氏学说主要是一种把握股市整体运动趋势的理论。

    在格雷厄姆写作《有价证券分析》的同时,菲利普·费歇提出了费歇学说。费歇学说认为可以增加公司内在价值的因素有两个:一是公司的发展前景,二是公司的管理能力。投资者在对该公司投资之前,必须对该公司进行充分的调查。费歇认为在判定该公司是否具有发展前景时,不必过于看重该公司一两年内的销售额年度增长率,而是应从其多年的经营状况来判别;同时,还应考察该公司是否致力于维持其低成本,使利润随销售增长而同步增长,以及该公司未来在不要求股权融资情况下的增长能力。在考察公司的管理能力时,应注意管理人员是否有一个可行的政策,使短期利益服从长远利益;管理人员是否正直和诚实,能否处理好和雇员之间的工作关系;以及公司之所以区别同业中其他公司的业务或管理特点。费歇学说主张购买有能力增加其长期内在价值的股票。

    格雷厄姆的《有价证券分析》与道氏学说和费歇学说研究的着眼点是截然不同的,他所涉及的是一个到他为止尚无人涉足的领域。

    首先,格雷厄姆统一和明确了“投资”的定义,区分了投资与投机。在此之前,投资是一个多义词。一些人认为购买安全性较高的证券如债券是投资,而购买股价低于净现值的股票的行为是投机。而格雷厄姆认为,动机比外在表现更能确定购买证券是投资还是投机。借款去买证券并希望在短期内获利的决策不管它买的是债券还是股票都是投机。在《有价证券分析》一书中,他提出了自己的定义:“投资是一种通过认真分析研究,有指望保本并能获得满意收益的行为。不满足这些条件的行为就被称为投机。”

    格雷厄姆认为,对于一个被视为投资的证券来说,基本金必须有某种程度的安全性和满意的报酬率。当然,所谓安全并不是指绝对安全,而是指在合理的条件下投资应不至于亏本。一旦发生极不寻常或者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也会使安全性较高的债券顷刻间变成废纸。而满意的回报不仅包括股息或利息收入而且包括价格增值。格雷厄姆特别指出,所谓“满意”是一个主观性的词,只要投资者做得明智,并在投资定义的界限内,投资报酬可以是任何数量,即使很低,也可称为是“满意的”。判断一个人是投资者还是投机者,关键在于他的动机。

    要不是当时债券市场的表现很差,格雷厄姆有关投资的定义也许会被人们所忽视。在1929年到1932年短短4年间,道·琼斯债券指数从97.70点跌至6578点,许多人因购买债券而破了产。债券在人们的心目中不再被简单地视为纯粹的投资了,人们开始重新审视原来对股票和债券的投资与投机的粗浅性认识,格雷厄姆适时提出的投资与投机的定义,帮助许多人澄清了认识。

    格雷厄姆的《有价证券分析》一书在区分投资与投机之后,所做出的第二个贡献就是提出了普通股投资的数量分析方法,解决了投资者的迫切问题,使投资者可以正确判断一支股票的价值,以便决定对一支股票的投资取舍。在《有价证券分析》出版之前,尚无任何计量选股模式,格雷厄姆可以称得上是运用数量分析法来选股的第一人。

    美国华尔街股市在1929年之前,其上市公司主要是铁路行业的公司,而工业和公用事业公司在全部上市股票中所占份额极小,银行和保险公司等投机者所喜欢的行业尚未挂牌上市。在格雷厄姆看来,由于铁路行业的上市公司有实际资产价值作为支撑,且大多以接近面值的价格交易,因而具有投资价值。

    19世纪20年代中后期,华尔街股市伴随着美国经济的繁荣进入牛市状态,无论是上市公司的种类,还是股票发行量均大幅度增加。投资者的热情空前高涨,但大多数投资投在房地产方面。尽管房地产公司曾显盛一时,但接澳而来的是一系列房地产公司的破产,而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对此却未引起足够的警觉,去关注风险,反而继续推荐房地产公司的股票。房地产投资刺激了金融和企业投资活动,进而继续煽起投资者的乐观情绪。正像格雷厄姆所指出的那样,失控的乐观会导致疯狂,而疯狂的一个最主要的特征是它不能吸取历史的教训。

    在《有价证券分析》一书中,格雷厄拇指出造成股市暴跌的原因有三种:(-)交易经纪行和投资机构对股票的操纵。为了控制某种股票的涨跌,每天经纪人都会放出一些消息,告诉客户购买或抛售某种股票将是多么明智的选择,使客户盲目地走进其所设定的圈套。(二)借款给股票购买者的金融政策。20年代,股市上的投机者可以从银行取得贷款购买股票,从1921年到1929年,其用于购买股票的贷款由10亿美元上升到85亿美元。由于贷款是以股票市价来支撑的,一旦股市发生暴跌,所有的一切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倒下。直至1932年美国颁布了《证券法》之后,有效地保护了个人投资者免于被经纪人欺诈,靠保证金购买证券的情形才开始逐渐减少。(三)过度的乐观。这一种原因是三种原因中最根本的,也是无法通过立法所能控制的。

    1929年发生的股市大崩溃并非投机试图伪装成投资,而是投资变成了投机。格雷厄拇指出,历史性的乐观是难以抑制的,投资者往往容易受股市持续的牛市行情所鼓舞,继而开始期望一个持久繁荣的投资时代,从而逐渐失去了对股票价值的理性判断,一味追风。在这种过度乐观的市场上,股票可以值任何价格,人们根本不考虑什么数学期望,也正是由于这种极度的不理智,使投资与投机的界限变模糊了。

    当人们遭受到股市暴跌带来的巨大冲击时,购买股票再一次被认为是投机,人们憎恨甚至诅咒股票投资。只是随着经济的复苏,人们的投资哲学才又因其心理状态的变化而变化,重十对股票投资的信心。格雷厄姆在1949年至1951年撰写《有价证券分析》第三版时,认识到股票已经成为投资者投资组合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1929年股市暴跌后的二十几年里,许多学者和投资分析家对股票投资方法进行研究分析。格雷厄姆根据自己的多年研究分析,提出了股票投资的三种方法:横断法、预期法和安全边际法。

    横断法相当于现代的指数投资法。格雷厄姆认为,应以多元化的投资组合替代个股投资。即投资者平均买下道·琼斯工业指数所包括的30家公司的等额股份,则获利将和这30家公司保持一致。

    预期法又分为短期投资法和成长股投资法两种。所谓短期投资法是指投资者在6个月到1年之内选择最有获利前景的公司进行投资,从中赚取利润。华尔街花费很多精力预测公司的经营业绩,包括销售额、成本、利润等,但格雷厄姆认为,这种方法的缺点在于公司的销售和收入是经常变化的,而且短期经营业绩预期很容易立即反映到股票价格上,造成股票价格的波动。而一项投资的价值并不在于它这个月或下个月能挣多少,也不在于下个季度的销售额会发生怎样的增长,而是在于它长期内能给投资者带来什么样的回报。很显然,基于短期资料的决策经常是肤浅和短暂的。但由于华尔街强调业绩变动情况与交易量,所以短期投资法成为华尔街比较占优势的投资策略。所谓成长股投资法是指投资者以长期的眼光选择销售额与利润增长率均高于一般企业平均水平的公司的股票作为投资对象,以期获得长期收益。每一个公司都有所谓的利润生命周期。在早期发展阶段,公司的销售额加速增长并开始实现利润;在快速扩张阶段,销售额持续增长,利润急剧增加;在稳定增长阶段,销售额和利润的增长速度开始下降;到了最后一个阶段——衰退下降阶段,销售额大幅下滑,利润持续明显地下降。格雷厄姆认为,运用成长股投资法的投资者会面临两个难题:一是如何判别一家公司处在其生命周期的某个阶段。因为公司利润生命周期的每个阶段都是一个时间段,但这些时间段并没有一个极为明显的长短界限,这就使投资者很难准确无误地进行判别。如果投资者选择一家处于快速扩张阶段的公司,他可能会发现该公司的成功只是短暂的,因为该公司经受考验的时间不长,利润无法长久维持;如果投资者选择一家处于稳定增长阶段的公司,也许他会发现该公司已处于稳定增长阶段的后期,很快就会进入衰退下降阶段,等等。二是如何确定目前的股价是否反映出了公司成长的潜能。投资者选定一家成长型公司的股票准备进行投资,那么他该以什么样的价格购进最为合理?如果在他投资之前,该公司的股票已在大家的推崇下上升到很高的价位,那么该公司股票是否还具有投资的价值?在格雷厄姆看来,答案是很难精确确定的。针对这种情况下格雷厄姆进一步指出,如果分析家对于某公司未来的成长持乐观态度,并考虑将该公司的股票加入投资组合中去,那么,他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在整个市场低迷时买入该公司股票;另一种是当该股票的市场价格低于其内在价值时买入。选择这两种方式购买股票主要是考虑股票的安全边际。

    但格雷厄姆也同时指出,采用第一种方式进行投资,投资者将会陷于某些困境。首先,在市场低迷时购买股票容易诱导投资者仅以模型或公式去预测股票价格的高低,而忽视了影响股票价格的其他重要因素,最终难以准确预测股票价格走势。其次,当股市处于平稳价格时期,投资者只能等待市场低迷时期的来临,而很可能错过许多投资良机。因此,格雷厄姆建议投资者最好采用第二种方式进行投资。投资者应抛开整个市场的价格水平,注重对个别股票内在价值的分析,寻找那些价格被市场低估的股票进行投资。而要使这个投资策略有效,投资者就需要掌握一定的方法或技术来判别股票的价值是否被低估了。这就引人一个“安全边际”的概念,而用来评估某些股票是否值得购买的方法就是安全边际法。

    所谓安全边际法是指投资者通过公司的内在价值的估算,比较其内在价值与公司股票价格之间的差价,当两者之间的差价达到某一程度时(即安全边际)就可选择该公司股票进行投资。很明显,为了应用安全边际法进行投资,投资者需要掌握一定的对公司内在价值进行估算的技术。格雷厄姆认为公司的内在价值是由公司的资产、收入、利润以及任何未来预期收益等因素决定,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公司未来的获利能力。因为这些因素都是可以量化的,因此,一个公司的内在价值可用一个模型加以计量,即用公司的未来预期收益乘以一个适当的资本化因子来估算。这个资本化因子受公司利润的稳定性、资产、股利政策以及财务状况稳定性等因素的影响。

    格雷厄姆认为,由于内在价值受投资者对公司未来经济状况的不精确计算所限制,其结果很容易被一些潜在的未来因素所否定。而销售额、定价和费用预测的困难也使内在价值的计算更趋复杂。不过这些均不能完全否定安全边际法,经实证研究发现,安全边际法可以成功地运用于以下三个区域:一是安全边际法运用于稳定的证券,如债券和优先股等,效果良好;二是安全边际法可用来作比较分析;三是安全边际法可用来选择股票,特别是公司的股票价格远远低于其内在价值时。

    不过,格雷厄姆同时指出,内在价值不能被简单地看做是公司资产总额减去负债总额,即公司的净资产。因为公司的内在价值除了包括它的净资产,还包括这些资产所能产生的未来收益。实际上,投资者也无需计算公司内在价值的精确值,只需估算一个大概值,对比公司股票的市场价值,判断该公司股票是否具有足够的安全边际,能否作为投资对象。

    格雷厄姆虽然比较强调数量分析,但他并不否定质量分析的重要性。格雷厄姆认为,财务分析并非一门精确的学科。虽摊对一些数量因素,包括资产、负债、利润、股利等进行的量化分析签估算公司内在价值所必须的,但有些不易分析的质量因素,如公司的经营能力和公司的性质也是估算公司内在价值所必不可少的。缺少了对这些质量因素的分析,往往会造成估算结果的巨大偏差‘。以致影响投资者作出正确的投资决策。但格雷厄姆也对过分强资质量因素分析表示担忧。格雷厄姆认为,当投资者过分强调那螃推以捉摸的质量因素时,潜在的失望便会增加。对质量因素的过度乐观也使投资者在估算公司内在价值时采用一个更高的资本化因子,这会促使投资者去购买all@潜在风险很高的证券。

    在格雷厄姆看来,公司的内在价值大部分来源于可量化的因素而非质量因素.质量因素在公司的内在价值中只占一小部分。如果公司的内在价值大部分来源于经营能力、企业性质和乐观的成长率,那么就几乎没有安全边际可言,只有公司的内在价值大部分来源于可量化的因素,投资人的风险才可被限定。

    格雷厄姆认为,作为一个成功的投资者应遵循两个投资原则:一是严禁损失,二是不要忘记第一原则。根据这两个投资原则,格雷厄姆提出两种安全的选股方法。第一种选股方法是以低于公司2/3净资产价值的价格买入公司股票,第二种方法是购买市盈率低的公司股票。当然,这两种选股方法的前提是这些公司股票必须有一定的安全边际。格雷厄姆进一步解释说,以低于公司2/3净资产的价格买入公司股票,是以股票投资组合而非单一股票为考虑基础,这类股票在股市低迷时比较常见,而在行情上涨时很少见。由于第一种方法受到很大的条件限制,格雷厄姆将其研究重点放在了第二种选股方法上。不过,以低于公司2/3净资产的价格买入股票和买入市盈率低的股票这两种方法所挑选出的股票在很多情况下是相互重叠的。

    格雷厄姆的安全边际学说是建立在一些特定的假设基础上的。格雷厄姆认为,股票之所以出现不合理的价格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人类的惧怕和贪婪情绪。极度乐观时,贪婪使股票价格高于其内在价值,从而形成一个高估的市场;极度悲观时,惧怕又使股票价格低于其内在价值,进而形成一个低估的市场。投资者正是在缺乏效率市场的修正中获利。投资者在面对股票市场时必须具有理性。格雷厄姆提请投资者们不要将注意力放在行情机上,而要放在股票背后的企业身上,因为市场是一种理性和感性的搀杂物,它的表现时常是错误的,而投资的秘诀就在于当价格远远低于内在价值时投资,等待市场对其错误的纠正。市场纠正错误之时,便是投资者获利之时。

    格雷厄姆在《有价证券分析》一书中还批驳了一些投资者在股利分配政策上的错误认识。一些投资者认为发放股利只不过是将股票的现有价值进行稀释后所得到的一种幻象,但格雷厄姆认为若公司拒绝发放股利而一味保留盈余,则这些盈余一旦被乱用,投资者将毫无利益可言。公司应在保留供其未来发展的资金需求后,将其盈余以现金股利或以资本公积金转增资本的方式发放出去,以保证投资者的利益。如果投资者收到现金股利,他既可以自由运用这笔盈余,又可在他认为公司经营良好时买入该公司股票;如果投资者收到股票股利,他既可以保留股票等着赚取股利,也可选择售出股票立即兑现。无论哪一种股利政策,都将使投资者拥有更大的灵活度,也更能保证自己所得利益的安全。

    《有价证券分析》所阐述的计量分析方法和价值评估法使投资者少了许多的盲目,增加了更多的理性成分。这本著作一出版就震动了美国和华尔街的投资者,一时之间,该书成了金融界人士和投资界人士的必读书目。格雷厄姆也从此奠定了他“华尔街教父”的不朽地位。

    3-如何正确认识证券市场

    在格雷厄姆赢得巨大声誉的同时,他所负责运作的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也开始进入一个新时代。

    1936年,实施了数年的罗斯福新政渐显疲援之态,华尔街也随之再度陷于低迷。对于大多数投资者而言,即将面对又一轮的严峻考验,而此时格雷厄姆的投资策略和投资技巧已相当成熟,操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格雷厄姆并未像其他投资者一样陷入一片悲观之中,而是充分运用股票投资分析方法去搜寻值得投资的股票。他不重视以个股过去的表现来预测证券市场的未来走势或个股未来的展望,而主要以股票市值是否低于其内在价值作为判断标准,特别是那些低于其清算价值的股票更是他关注的重点。格雷厄姆在股市低迷期为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购人大量的低价股,而且格雷厄姆像1929年股市大崩溃之前一样对各项投资均采取了各种避险措施,所不同的是这次他将资产保护得更周全。

    一般的投资者认为,为了规避投资风险,最好是从股市上撤离,斩仓出局,但格雷厄姆认为这并不是惟一可行的最好方法。格雷厄姆一方面采取分散投资的方法规避风险,另一方面是投资于优先股,利用优先股再获得低利率的融资,同时又可获得约半成的股利,而普通股并不保证有股利,从而达到规避风险的目的。

    格雷厄姆的这些投资策略和投资技巧既表现出了对持续低潮的抗跌能力,又表现出了在弱市中的获利能力。在股市开始反转时,格雷厄姆在股市低迷期所购入的大量低价股由此获得了巨大的回报。在1936年至1941年之间,虽然股市总体来讲呈下跌趋势,但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在此期间的年平均投资回报率仍高达卫卫.8%,大大超过了同时期的标准史坦普90种股票,同时期的标准史坦普叨种股票平均亏损了0.6%。

    1936年,承接他的《有价证券分析》,格雷厄姆又出版了他的第二本著作《财务报表解读》。财务报表是揭示公司财务信息的主要手段,有关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业绩和现金流量都是通过财务报表来提供的。如何通过对财务报表的分析来评价公司财务状况、未来收益等对投资者进行证券买卖决策及规避投资风险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格雷厄姆试图通过该书引导投资者如何准确。有效地阅读公司的财务报表。

    正确地解读公司的财务报表将使投资者更好地理解格雷厄姆的价值投资法。格雷厄姆认为股票价格低于其内在价值时买人,高于其内在价值时卖出。而要想准确地判断公司的内在价值就必须从公司的财务报表人手,对公司的资产、负债、周转金、收入、利润以及投资回报率净利销售比、销售增加率等进行分析。《财务报表解读沛助于普通投资者更好地把握投资对象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

    对世纪三四十年代是格雷厄姆著作的高产年代。继《财务报表解读》之后,格雷厄姆又于1942年推出了他的又一部引起很大反响的力作《聪明的投资人》。这本书虽是为普通投资者而写,但金融界人士也深为书中的智慧光芒所倾倒。它再一次巩固了格雷厄姆作为一代宗师的地位。

    格雷厄姆在〈聪明的投资人〉一书中再一次清楚地指出投资与投机的本质区别:投资是建立在敏锐与数量分析的基础上,而投机则是建立在突发的念头或是臆测之上。二者的关键在于对股价的看法不同,投资者寻求合理的价格购买股票,而投机者试图在股价的涨跌中获利。作为聪明的投资者应该充分了解这一点。其实,投资者最大的敌人不是股票市场而是他自己。如果投资者在投资时无法掌握自己的情绪,受市场情绪所左右,即使他具有高超的分析能力,也很难获得较大的投资收益。

    对此,格雷厄姆曾讲述了两则关于股市的寓言进行形象的说外一则是“市场先生”,借此来说明时时预测股市波动的愚蠢。

    假设你和“市场先生”是一家私营企业的合伙人。每天,“市场先生”都会报出一个价格,提出他愿以此价格从你手中买人一些股票或将他手中的股票卖给你一些。尽管你所持有股票的合伙企业具有稳定的经济特性,但“市场先生”的情绪和报价却并不稳定。有些日子,“市场先生”情绪高涨,只看到眼前光明一片,这时他会给合伙企业的股票报出很高的价格;另外一些日子,“市场先生”情绪低落,只看到眼前困难重重,这时他会给合伙企业的股票报出很低的价格。此外,‘市场先生”还有一个可爱的特点,就是他从不介意被冷落。如果“市场先生”今天所提的报价无人理睬,那么他明天还会来,带来他的新报价。格雷厄姆告诫投资者,处于这种特定的环境中,必须要保持良好的判断力和控制力,与“市场先生”保持一定的距离。当“市场先生”的报价有道理时,投资者可以利用他;如果他的表现不正常,投资者可以忽视他或利用他,绝不能被他控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说明投资者的盲目投资行为,格雷厄姆讲了另一则寓言“旅鼠投资”。当一位石油勘探者准备进入天堂的时候,圣·彼得拦住了他,并告诉了他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你虽然的确有资格进入天堂,但分配给石油业者居住的地方已经爆满了,我无法把你安插进去。”这位石油勘探者听完,想了一会儿后,就对圣·彼得提出一个请求:“我能否进去跟那些住在天堂里的人们讲一句话?”圣·彼得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这位石油勘探者就对着天堂里的人们大喊:“在地狱里发现石油了!”话音刚落,天堂里所有的人都蜂拥着跑向地狱。圣·彼得看到这种情况非常吃惊,于是他请这位石油勘探者进入天堂居住。但这位石油勘探者迟疑了一会说:“不,我想我还是跟那些人一起到地狱中去吧。”格雷厄姆通过这则寓言告诫投资者切忌盲目跟风。证券市场上经常发生的一些剧烈变动很多情况下是由于投资者的盲目跟风行为,而非公司本身收益变动的影响。一旦股市上有传言出现,许多投资者在传言未经证实之前就已快速而盲目地依据这些传言买入或卖出股票,跟风盖过了理性思考,这一方面造成股价的剧烈波动,另一方面常常造成这些投资者的业绩表现平平。令格雷厄姆感到非常费解的是华尔街上的投资专业人士尽管大多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并拥有丰富的投资经验,但他们却无法在市场上凝聚成一股更加理性的力量,而是像旅鼠一样,更多地受到市场情绪的左右,拼命在不停地追逐市场的形势。格雷厄姆认为这对于一个合格的投资者而言是极为不足取的。

    由于一个公司的股价一般都是由其业绩和财务状况来支撑的,因此投资者在投资前要判断一家公司股票的未来走势,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准确衡量公司的绩效。格雷厄姆以Erneq航空公司等以E开头的公司为例,介绍了衡量公司绩效的六种基本因素:收益性、稳定性、成长性、财务状况、股利以及历史价格等。

    衡量一家公司收益性好坏的指标有很多种,如每股净收益可以直接体现公司获利程度的高低,投资报酬率可以考察公司全部资产的获利能力等,但格雷厄姆比较偏爱用销售利润率作为衡量公司收益性的指标,因为该指标不仅可以衡量公司产品销售收入的获利能力,而且可以衡量公司对销售过程成本和费用的控制能力。公司产品销售过程的成本和费用越低,公司销售收入的获利能力就越大。由于公司的大部分收入一般来源于主营业务收入,即产品销售收入,因此,通过销售利润率可以判断出一家公司的盛展。

    衡量一家公司的赢利是否稳定,格雷厄姆认为,可以10年为一期间,描绘出每股盈余的变动趋势,然后拿该公司最近3年的每股盈余与其变动趋势作一比较,若每股盈余的水平是稳定上升的,则表示该公司的赢利水平保持了100%的稳定,否则,在大起大落的背后一定有某些隐含的市场原因、产品问题或者偶然因素,它们有可能对今后的赢利构成某种程度的威胁。这一指标对于发展中的小型企业尤其重要。

    衡量每股盈余的成长性一般采用盈余增长率这一指标。盈余增长率是一家公司在最近3年中每股盈余的年平均增长率,它既能反映出公司的生存能力、管理水平、竞争实力、发展速度,又可以刻画出公司从小变大、由弱变强的历史足迹。格雷厄姆认为,这一指标对于衡量小型公司的成长性至关重要。

    公司的财务状况决定其偿债能力,它可以衡量出公司财务的灵活性和风险性。如果公司适度负债且投资报酬率高于利息率时,无疑对公司股东是有利的,但如果举债过度,公司就可能发生财务困难,甚至破产,这将给投资者带来极大的风险。衡量公司是否具有足够的偿债能力,可以通过流动比率、速动比率、资产负债率等指标来考察,如流动比率为2,速动比率为1时通常被认为是合理的。

    至于股利,格雷厄姆认为,公司的股利发放不要中止,当然发放的年限愈长愈好。假如股利发放是采用固定的盈余比率,就更好不过了,因为这显示了该公司生机勃勃,在不断地平稳成长。同时,股利的发放也更增添了股票的吸引力和凝聚力。投资者应尽量避免那些以往三年中曾有两年停发或降低股息的股票。

    股票的历史价格虽不是衡量企业绩效的关键因素,但它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公司的经营状况和业绩好坏。股票价格就好比公司业绩的一个晴雨表,公司业绩表现比较好时,公司股票价格会在投资者的推崇下而走高;公司业绩表现不理想时,公司股票价格会在投资者的抛弃下而走低。当某一种股票定期地因为某些理由下降或因一头热而下跌时,这无疑是告诉投资人,该公司的价格的长期走势可以靠着明察而予以判断。

    4-给投资者的忠告

    格雷厄姆经常扮演着先知的角色,为了避免投资者陷入投资误区,格雷厄姆在他的著作及演说中不断地向投资者提出下列志止日:

    1.做一名真正的投资者

    格雷厄姆认为,虽然投机行为在证券市场上有它一定的定位,但由于投机者仅仅为了寻求利润而不注重对股票内在价值的分析,往往容易受到“市场先生”的左右,陷入盲目投资的误区,股市一旦发生大的波动常常使他们陷于血人无归的境地。而谨慎的投资者只在充分研究的基础上才作出投资决策,所冒风险要少得多,而且可以获得稳定的收益。

    2.注意规避风险

    一般人认为在股市中利润与风险始终是成正比的,而在格雷厄姆看来,这是一种误解。

    格雷厄姆认为,通过最大限度的降低风险而获得利润,甚至是无风险而获利,这在实质上是高利润;在低风险的策略下获取高利润也并非没有可能;高风险与高利润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往往是投资者冒了很大的风险,而收获的却只是风险本身,即惨遭亏损,甚至血本无归。投资者不能靠莽撞投资,而应学会理智投资,时刻注意对投资风险的规避。

    3.以怀疑的态度去了解企业

    一家公司的股价在其未来业绩的带动下不断向上攀升,投资者切忌盲目追涨,而应以怀疑的态度去了解这家公司的真实状况。因为即使是采取最严格的会计准则,近期内的盈余也可能是会计师所伪造的。而且公司采用不同的会计政策对公司核算出来的业绩也会造成很大差异。投资者应注意仔细分析这些新产生的业绩增长是真正意义上的增长,还是由于所采用的会计政策带来的,特别是对会计报告的附住内容更要多加留意。任何不正确的预期都会歪曲企业的面貌,投资者必须尽可能准确地作出评估,并且密切注意其后续发展。

    4.当怀疑产生时,想想品质方面的问题

    如果一家公司营运不错,负债率低,资本收益率高,而且股利已连续发放了一些年,那么,这家公司应该是投资者理想的投资对象。只要投资者以合理的价格购买该类公司股票,投资者就不会犯错。格雷厄姆同时提请投资者,不要因所持有的股票暂时表现不佳就急于抛弃它,而应对其保持足够的耐心,最终将会获得丰厚的回报。

    5.规划良好的投资组合

    格雷厄姆认为,投资者应合理规划手中的投资组合话闶中应保?5%的债券或与债券等值的投资和25%的股票投资,另外50%的资金可视股票和债券的价格变化而灵活分配其比重。当股票的赢利率高于债券时,投资者可多购买一些股票;当股票的赢利率低于债券时,投资者则应多购买债券。当然,格雷厄姆也特别提醒投资者,使用上述规则只有在股市牛市时才有效。一旦股市陷入熊市时,投资者必须当机立断卖掉手中所持有的大部分股票和债券,而仅保持25%的股票或债券。这25%的股票和债券是为了以后股市发生转向时所预留的准备。

    6.关注公司的股利政策

    投资者在关注公司业绩的同时,还必须关注该公司的股利政策。一家公司的股利政策既体现了它的风险,又是支撑股票价格的一个重要因素。如果一家公司坚持了长期的股利支付政策,这表示该公司具有良好的“体质”及有限的风险。而且相比较来说,实行高股利政策的公司通常会以较高的价格出售,而实行低股利政策的公司通常只会以较低的价格出售。投资者应将公司的胜利政策作为衡量投资的一个重要标准。

    格雷厄姆是一个比较谦虚的人,当他的追随者对他的著作奉为经典时,他却一再提醒其追随者,在股票市场中,赚钱的方法不计其数。而他的方法不过是其中之一。

    随着格雷厄姆操作策略和技巧的日益精熟,格雷厄姆再也不会犯与1929年同样的错误了。当格雷厄姆发现道·琼斯工业指数从1942年越过历史性的高位之后,即一路攀升,到1946年已高达212点时,他认为股市已存在较大的风险,于是将大部份的股票获利了结,同时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低价股,也没有再补进股票。此时的格雷厄姆几乎已退出市场。这也使得格雷厄姆因此而躲过了1946年的股市大灾难,使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免遭损失。

    一个伟大的投资者之所以伟大,并不在于他能永远保持常胜不衰的记录,而是在于他能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不再去犯同样的过错。格雷厄姆正是这样一个伟大的投资者。

    格雷厄姆认为,一个真正成功的投资者,不仅要有面对不断变化的市场的适应能力,而且需要有灵活的方法和策略,在不同时期采取不同的操作技巧,以规避风险,获取高额回报。格雷厄姆在股市投资中坚持不懈地奉行自己创立的理论和技巧,并以自己的实践证明了其理论的实用性和可操作性。其对政府员工保险公司股票的操作,成绩斐然,令投资者欣喜若狂,成为格雷厄姆投资理论成功的经典案例。

    政府员工保险公司是由里奥·格德温于1936年创立的。当时,格德温发现政府员工的汽车发生事故的次数要比一般人少,而且若直接销售保单给投保人可使保费支出降低10%一25%,于是,他邀请沃斯堡的银行家克利夫·瑞亚做合伙人,共同创立了这家公司。在公司中,格德温投资2.5万美元,拥有25%的股份;瑞亚投资7.5万美元,拥有55%的股份;瑞亚的亲戚拥有其余20%的股份。

    由于政府员工保险公司靠仅提供给政府员工而减少了经营风险,加之,其保险成本比同行低30%一40%,因此,这家公司运作比较良好。但该公司最大的股东瑞亚家族因某种原因于1948年决定出售他们所持有的股份。

    格雷厄姆得知政府员工保险公司股份出售的消息后,非常感兴趣。在他看来,该公司的情况极为符合他的投资理念。首先,该公司财务状况优异,赢利增长迅猛,1946年每股盈余为1.29美元,1947年每股盈余高达5.89美元,增长幅度为朋%多;其次,该公司潜力巨大,由于其独特的服务对象和市场宽度、广度,前景非常看好;再次,该公司最大的股东端亚家族同意以低于账面价值10%的比例出售所持有的股份。这一切促使格雷厄姆毫不犹豫地购买了政府员工保险公司的股份。

    格雷厄姆最终以每股475美元的价格,购入瑞亚家族所持有的一半股份,即1500股,总计约72万美元。

    对政府员工保险公司股份的购买,对格雷厄姆来说,仅仅是一个开始。格雷厄姆认为,像这样业绩优异,价格偏低,而且盘子较小的公司,其价值被市场严重低估;一旦为市场所认识,其股价肯定会大幅上扬。另外,作为一个新兴行业,保险市场的潜力将会使投资者获得较高的投资回报。格雷厄姆决定将政府员工保险公司推为上市公司。

    政府员工保险公司的股票经细分后于1948年7月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正式挂牌交易,其当天的收盘价为每股27美元,到1948年年底,该股票就上涨到每股30美元。

    上市后的政府员工保险公司,正如格雷厄姆所料,不断地飞速成长,其服务对象也由过去单纯的政府员工扩展到所有的汽车挺有者,市场占有率也由15%猛增到50%,占居了美国汽车保险业的半壁江山。几年之后,政府员工保险公司就变成了资本额为1亿美元的庞大公司。

    格雷厄姆在政府员工保险公司担任董事长之职时,一直实行他长久以来所倡导的发放股利政策。以1948年政府员工保险公司上市市值计,到1966年,投资者的回报率在10倍以上,其中格雷厄姆个人所持有的股票价值已接近1000万美元。

    政府员工保险公司的投资完整体现了格雷厄姆投资思想的精髓,再一次向投资者验证了这样一种观点:股市总是会犯错误的,“市场先生”的失误,正是投资者获取利润的最佳良机。

    1956年,虽然华尔街仍处于上升趋势之中,但格雷厄姆却感到厌倦了。对他而言,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华尔街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并将这条道路毫无保留地指给了广大的投资者。在华尔街奋斗42年的格雷厄姆决定从华尔街隐退。

    由于找不到合适的人接管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不得不宣布解散。格雷厄姆在解散了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之后,选择加州大学开始了他的执教生涯,他想把他的思想传播给更多的人。

    而格雷厄姆的离去丝毫没有削弱他在华尔街的影响力。他依靠自己的努力和智慧所创立的证券分析理论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投资者。他所培养的一大批弟子,如沃伦·巴菲特等人在华尔街异军突起,成为一个又一个的新投资大师,他们将继续把格雷厄姆的证券分析学说发扬光大下去。

    本杰明·格雷厄姆的投资哲学

    寻找价格低于有形资产账面价值的股票

    由于下列原因,需要对账面价值进行调整。

    1-通货膨胀和使一项资产当前的市场价值并不等于其历史成本减去折旧。

    2-技术进步使某项资产在其折旧期满或报废之前就过时贬值了。

    3-由于公司的组织能力对各项资产有效的合理组合,公司总体价值会出现 1+1 不等于 2 的结构,可能小或大。

    投资原则:

    1-内在价值:是价值投资的前提。

    2-市场波动:要利用市场短期经常无效,长期总是有效的弱点,来实现利润。

    3-安全边际:以四毛的价格买值一元的股票,保留有相当大的折扣,从而类减低风险。

    投资策略:寻找廉价股,定量分析为主。

    选股标准:(如果一家公司符合以下10条中的7条,可以考虑购买)

    1-该公司获利与股价之比(本益比)是一般AAA公司债券收益率的 2 倍。

    2-这家公司目前的市盈率应该是过去 5 年中最高市盈率的 2/5 。

    3-这家公司的股息收益率应该是 AAA 级公司债券收益率的 2/3

    4-这家公司的股价应该低于每股有形资产账面价值的 2/3 。

    5-这家公司的股价应该低于净流动资产或是净速动资产清算价值的 2/3 。

    6-这家公司的总负债应该低于有形资产价值。

    7-这家公司的流动比率应该在 2 以上。

    8-这家公司的总负债不超过净速动清算价值。

    9-这家公司的获利在过去 10 年来增加了 1 倍。

    10-这家公司的获利在过去 10 年中的 2 年减少不超过 5%

    5-内在价值法则

    格雷厄姆写作(有价证券分析)的时期,正是市场低潮,1/3的美国工业都在以低于清算价值的价格出售,许多公司的股价比它们银行账户上的现金价值还低,几年前那些曾把华尔街当做一个有无数牛奶和蜂蜜的乐园的专家们现在又建议说“这样的股票压根不是投资”。当时有一位叫洛布的评论家写了本畅销书《投资生存大战》,他认为“没有人真的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价值”,真正要看重的不是企业的赢利情况,而是一种公众心理,他强调要“充分考虑人们的普遍情绪、希望和观点的重点性——以及它们对于证券价格的影响”,“股票投机主要就是A试图判断B、C、D会怎么想,而B、C、D反过来也做着同样的判断”。这些看似有理的观点实际上并不能帮投资者解决什么问题,甚至是给投资者又设下了一个心理陷阱。

    《有价证券分析》给出了逃脱这个陷阱的方法。格雷厄姆极力主张,投资者的注意力不要放在行情机上,而要放在股权证明背后的企业身上。通过注意企业的赢利情况、资产情况、未来前景等诸如此类的因素,投资者可以对公司独立于市场价格的“内在价值”形成一个概念,并依据这个概念作出自己的投资判断。

    格雷厄姆认为,市场并非一个能精确衡量价值的“称重计”。相反,它是一个“投票机”,不计其数的人所作出的决定是一种理性和感情的混合物,很多时候,这些抉择和理性的价值评判相去甚远。投资的秘诀就在于当股票价格远远低于内在价值时投资,并且相信市场趋势会回升。

    格雷厄姆像生物学家解剖青蛙那样分析着普通股股票、公司债券,总企图寻找那些便宜得几乎没有风险的公司,在当时的投机气氛中显得十分怪异,他提出的“内在价值”投资理论在当时也称得上完全是个创新。洛布的投机者把股票看做一张薄纸,他的目标只是对下一个接手的人的期望,然后再下一个人。而格雷厄姆和他的“同志们”则把股票看做企业的份额,它的价值始终应和企业的价值相呼应。格雷厄姆曾十分迷惑地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华尔街从未问过这样的问题:‘这个企业售价多高?”’

    6-安全边际法则

    在解决了投资的价值标准后,那么剩下没有解决的一个麻烦问题是,如果按照“内在价宜’标准买进一种便宜的股票后,它变得更便宜了,该怎么办?格雷厄姆承认,如果有时市场价格定错了,它们得经过“很长一段困扰人心的时间”才能调整过来。那么,在购买股票时,还需要保持一个“安全边际”。只要有足够的“安全边际”,投资者就应该是很安全的。

    什么是“安全边际”呢?他解释说,投资者应该在他愿意付出的价格和他估计出的股票价值之间保持一个差价:—个较大的差价。这同留些余地给驾驶汽车中可能出现的偏差是一个道理。如果余度留得足够大,即有足够的“安全边际”,那么他就拥有基础的优势,不论形势有多么的严峻,只要有信心和耐心,必然会有可观的投资收获。

    【转】http://baike.baidu.com/view/905597.htm

    事业篇之市场见闻090522

    1-昨收2610.62,今收2597.60,-13.02,-0.50%,1500亿

    2-紫金矿业、开滦股份、山东黄金、中国神华、西山煤电、中信国安

    3-今日无影响市场的重要新闻

    4-重演历史

    May 21

    事业篇之市场见闻090521

    1-昨收2651.41,今收2610.62,-40.79,-1.54%,2100亿

    2-紫金矿业、海通证券、中信证券、中国联通、山东黄金、万科A

    3-今日无影响市场的重要新闻

    4-救赎之路

    事业篇之魔兽世界之希尔瓦娜斯的故事

    希尔瓦娜斯的故事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是著名的风行者三姐妹的二姐,她曾经作为奎尔萨拉斯的游侠将军保卫银月城,她也作为被遗忘者的女王居住在幽暗城。作为魔兽世界历史上最悲情和最富传奇色彩的英雄之一,希尔瓦纳斯·风行者的一生是悲剧的。她的人生被堕落的王子阿尔萨斯人为地割裂成了截然相反的两半,一半是生前,一半是死后;一半是幸福的生活,一半是痛苦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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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游侠将军的陨落

    生前,她是万人景仰的奎尔萨拉斯游侠领主。在风行者三姐妹中是最富有叛逆精神的一个,可能也正因此,在她死后的另一半“生活”里她表现出了坚强果敢和勇于面对。就在她最亲密的姐姐奥蕾莉亚·风行者率领联盟远征军攻入德拉诺兽人世界之后,她扛起了奎尔萨拉斯游侠将军的重担。在得知奥蕾莉亚可能已经战死他乡之后,她没有消沉,而是擦干眼泪肩负起了历史的使命。承担起一个高等精灵贵族应尽的义务和职责。

    第三次战争期间,尽管她带领的游侠们在死亡骑士阿尔萨斯大举入侵之际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还是未能阻止亡灵大军层层压境。目空一切的阿尔萨斯率领亡灵军团突破奎尔萨拉斯魔法森林的重重防线,最终一举攻下银月城。在轻松击败了高等精灵薄弱的最后抵抗之后,阿尔萨斯又一次开始了血腥的屠城,他将那些阵亡的女高等精灵统统转化成为了女妖,受制于巫妖王的精神奴役。其中游侠领袖希尔瓦娜斯也被阿尔萨斯用诅咒魔剑霜之哀伤残忍杀害——不过她不幸的灵魂并没有因此得到安息,而是被黑暗力量转化成为了女妖之王,同样束缚在巫妖王的精神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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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阿尔萨斯随燃烧军团出征卡利姆多的时候,女妖王则与克尔苏加德一起留在了洛丹伦。直到巫妖王因受伊利丹咒语攻击而力量逐渐减弱之时,希尔瓦娜斯与那些手下的女妖们才渐渐从耐奥祖的精神控制中解脱出来。与此同时,负责监视巫妖王的三位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巴纳泽尔和德瑟若克正打算借机除掉巫妖王最得意的下属阿尔萨斯,继而征服并统治洛丹伦大陆。

    这些恐惧魔王原本是泰坦世界的敌人,曾被萨格拉斯击败并关押起来。后来由于萨格拉斯的背叛而又被释放了出来成为燃烧军团的爪牙,同时直接听命于基尔加丹的差遣。在恐惧魔王之王提克迪奥斯随军出征之际,这三位恐惧魔王则留在了洛丹伦。不过,这些恐惧魔王在听说了阿克蒙德阵亡和燃烧军团主力全军覆灭之后,开始暗地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2-被遗忘者的崛起

    和女妖王希尔瓦娜斯一样,他们三位也发现巫妖王和阿尔萨斯的力量正在减退——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就在阿尔萨斯准备启程前往诺森德的前一天深夜,希尔瓦娜斯于沼泽地秘密会谋了三位恐惧魔王。她想带领女妖们彻底脱离巫妖王的控制,并决计杀死阿尔萨斯为所有在保卫奎尔萨拉斯和银月城阵亡的高等精灵报仇。恐惧魔王也在寻找机会除掉阿尔萨斯。他们想拉拢女妖王,但希尔瓦娜斯却说要用自己的方式干掉阿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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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恐惧魔王派兵伏击了毫无防备的阿尔萨斯。在一些忠勇的亡灵战士的护卫之下,死亡骑士方才逃出魔王们设下的重重埋伏。行至郊外,这时候一群女妖挡住了阿尔萨斯的去路,她们使他相信是女妖王派来保护阿尔萨斯的。鉴于形势紧迫由不得多说,阿尔萨斯沿着昏暗的林荫小道一路跟着女妖们来到一片密林之中。原来希尔瓦娜斯早已设下圈套——女妖们迅速围攻并杀死了阿尔萨斯身边的亡灵战士。正当死亡骑士恼羞成怒之时,一支飞箭射中了他的身体。虽然目前并不清楚这支魔箭将会对阿尔萨斯造成怎样的伤害,但看样子希尔瓦娜斯并不想让他立即死去。

    由于克尔苏加德率众及时赶到,阿尔萨斯总算是逃过一劫。此时,阿尔萨斯所属领地已然落入恐惧魔王手中。魔王们威胁希尔瓦娜斯,要她加入他们的阵营。但女妖王坚定拒绝再次成为任何形式的奴隶。她称自己和带领的自主意识亡灵们为“被遗忘者”。女妖们在希尔瓦娜斯的带领下先后战胜了瓦里玛萨斯,德瑟若克和巴纳泽尔三位强大的恐惧魔王。其中德瑟若克被杀,瓦里玛萨斯更是见势不妙投降了女妖之王。

    3-女妖之王

    如今,被遗忘者在他们的女王希尔瓦娜斯的带领下正控制着饱受瘟疫腐蚀的提瑞斯法林地,并在以前洛丹伦首都遗址之下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城市——幽暗城,并加入了萨尔领导的部落。与此同时,新巫妖王正在残存的诺森德大陆上重建他的城堡,克尔苏加德则固守着东西瘟疫之地。

    当她面对已经堕落成死亡骑士和天灾军团领袖的阿尔萨斯王子时,她没有退却,而是挺身而出直面比自己强大了多的阿尔萨斯。

    但是,当她抵抗失败,所有努力付诸东流,眼铮铮地看着亡灵大军横扫永歌森林攻入银月城,近万年的奎尔萨拉斯文明毁于一旦时,悲凉绝望的喊出篇首这句话 ——“辛多雷,以太阳之井的名义,他们攻破了防线”的时候,我们这些扮演着邪恶王子犯下罪孽的玩家,心中又如何不是充满悲凉。

    在阿尔萨斯大肆屠杀精灵平民时,她能做的只剩下与银月城共存亡。作为银月城的保卫者,既然城破了,战死是她能做的最好的事情了。她做到了。银月国王阿纳斯塔里安和银月城议会全员也做到了,没有一人乞求偷生。这一浩劫使得高等精灵几近灭族。

    但是,这一切仅仅只是灾难和痛苦的开始。当她再次挣开眼睛时,曾经高贵的高等精灵游侠,已经轮为了巫妖王的奴隶,天灾军团的爪牙,一个没有独立思想的女妖。

    但是巫妖王力量的渐渐衰退,让本已麻木的她又有了模糊的回忆和思想。面对灭族的死仇,她努力摆脱了巫妖王的控制,发誓与天灾军团势不两立。当阿尔萨斯逃走忙于保护巫妖王时,她率领摆脱了巫妖王控制,称自己是“被遗忘者”。

    4-上层精灵的挽歌

    在魔兽世界中,这位“被遗忘者”的女王希尔瓦纳斯·风行者,一直以来都表现出果敢和坚毅的一面,但是谁又知道:她那颗已经“枯萎”的心里也有柔软脆弱的一面,她那“干涸”的泪腺也能流出伤心的泪水呢?当她手捧姐妹赠与她的礼物时,她流泪了,往昔峥嵘岁历历在目。

    从血精灵区域的女妖手中得到项链时,这挽歌就奏响了:

    Anar'alah~ Anar'alah~ belore~

    Sin'dorei~ei~ei~

    Shindu~ fallah na~ Sin'dorei~ rei~

    Anar'alah~ah~ Shindu~ Sin'dorei~ Shindu~ fallah na~

    Sin'dorei~

    Anar'alah belore~

    bel~lore~ bel~

    Anar~ alah~ belore~ Sin'do~

    Shindu~ Sin'dorei~ Shindu~ fallah na~

    Sin'dorei~

    Anar'alah belore~ bel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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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业篇之市场见闻090520

    1-昨收2676.68,今收2651.41,-25.27-0.94%,2100亿

    2-缺

    3-新型的流感病毒对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日本最为可怜

    4-最近情绪不佳

    May 20

    娱乐篇之魔兽世界之凯尔萨斯的故事

    凯尔萨斯的故事

    凯尔萨斯是上层精灵的后裔;达斯雷玛·逐日者的血脉;阿纳斯塔里安·逐日者国王之子;奎尔萨拉斯王国的王子。之后成为血精灵之王的他就像他们的祖先一样,似乎永远避免不了辉煌和毁灭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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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高等精灵和血精灵的历史

    在燃烧军团第一次入侵失败后,大部分的崇尚魔法力量的上层精灵都被“永恒之井”爆炸后形成的巨大漩涡卷入了海底,近而变成了纳迦族。残存的为数不多的上层精灵虽然得以苟活,但却失去了原本高贵的地位和研究他们崇尚的魔法的权力。在极度反感魔法的,以玛法里奥为代表的德鲁伊当权后,上层精灵的活动受到了严密地监视与控制。幸运的是,恶魔猎手伊利丹重塑了“永恒之井”,给予了上层精灵们以新的希望。在自德鲁伊地遏止下等待了数百年后,上层精灵们终于决心向由德鲁伊建立起的法律进行挑战。在激进派领导人达斯雷玛的带领下,上层精灵逐渐恢复了对魔法的使用。这样的举动,令德鲁伊们深感不安。也使暗夜精灵中的两大派系之间的斗争再次升级。不过,比起如日中天的德鲁伊政权,达斯雷玛和的追随者的力量还是显得十分稚嫩。在他们向灰谷施展了魔法风暴,并希望由此向统治者证明魔法的力量后,德鲁伊以违背法律为名逮捕了众多的上层精灵。当权者们不能以这样的理由处死自己的同胞,所以为了巩固德鲁伊的政权,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出现,达斯雷玛和上层精灵们被下令驱逐,永不准许返回。就这样,上层精灵们离开了自己的故乡,走向了未知的世界。

    达斯雷玛和他们的追随者飘洋渡海,来到了大洋彼岸的后来被称为洛丹伦的大陆定居。由于失去了永恒之井的能量,他们逐渐失去了暗夜精灵的特征,最终他们在现在被称为永歌森林的地方建议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奎尔萨拉斯,并称自己为辛多雷,即高等精灵。但是当地的原住民——巨魔们十分不欢迎这些外来者,之后他们与巨魔的全面战争也因为领土争端而爆发了。

    这是一场十分漫长的战争。虽然精灵们在数量上远远不及巨魔,但他们依靠魔法的帮助,始终处于上风并在奎尔萨拉斯边界制造了魔法石组成结界保护领地。这种局面持续了将近四千个年头。终于发生了逆转了,长久的安逸使高等精灵们懈怠了,而蓄谋已久的巨魔们则一直在积蓄着力量。在巨魔们疯狂的攻势下,精灵的帝国岌岌可危。在这样的情况下,精灵们不得不考虑向他们一向不屑交往的人类求援。

    当时的人类文明还处于萌芽阶段。人类世界由多个部落组成,部落与部落之间缺乏联系,更不存在统一的意志。人类内部的战争持续不断。后来,一支名为阿拉希的部落迅速的崛起了。在很短的时间内,这个部落就完成了对人类世界的统一,并建立起了属于人类的国家阿拉索。当精灵们正在战场节节败退的消息传到首都激流城时,人类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与精灵们一样,人类同样对对方的生死毫不关心。所以,奎尔萨拉斯的使节第一次到访激流城时,没有得到任何的承诺与援助。精灵们意识到人类的趋利性,所以再次派出了使节。这次,精灵们不仅带去了请求了,也带去了可观的报酬,那就是答应向人类传授魔法。

    之后,精灵与人类开始了他们的交易。在人类的帮助下,精灵终于赢得了对巨魔的彻底性胜利;而人类也如愿以偿的掌握了来自精灵的魔法。为了表达对人类的感谢,精灵向阿拉索王国的帝王索拉丁作出承诺:共同进退、不弃不离。人类与高等精灵之间的盟约,就此建立。他们也一同建立了一个魔法国度达拉热,欢迎所有学习魔法的高等精灵和人类。

    遗憾的是,这一盟约并不牢固。第二次战争中,虽然为了遵守盟约,奎尔萨拉斯还是加入了联盟,并帮助人类取得了战争的胜利。但战争结束后,高等精灵们认为他们已经偿还了对人类欠下的人情,便以人类作战不利为理由,退出了联盟。这一事件,使一部分人类对高等精灵产生了不满,也为后来发生了决裂埋下了伏笔。

    或许,高等精灵希望就此平静的生活下去。但耐奥祖的亡灵大军的出现却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在堕落王子、死亡骑士阿尔萨斯的率领下,亡灵大军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奎尔萨拉斯帝国的防御。他们的到来不仅几乎毁灭了高等精灵辛苦建立起的帝国,更污染了上层精灵的力量来源——“太阳之井”。作为“永恒之井”的替代品,“太阳之井”原本是高等精灵光大自己的希望。而它的覆灭也标志着高等精灵走向了末路。

    2-血精灵的背叛

    在亡灵入侵中残存下来的上层精灵发誓要进行复仇,并称自己为“血精灵”。他们由奎尔萨拉斯王室的最后血脉,年轻的王子凯尔萨斯·逐日者所领导。由于他当时在达拉热所以没有经历亡灵天灾毁灭银月城的战争。虽然他们有着顽强的斗争意志,但失去了魔法能量的源泉,他们正逐渐衰弱。

    共同的敌人使血精灵和人类重新走到一起。古老的盟约也被重新执起。不过,血精灵并没有得到人类的充分信任。至少,有一部分人类从一开始就对血精灵抱以怀疑的态度。负责在洛丹伦抵抗亡灵大军的联盟统帅、人类将军加里瑟斯便是其中的代表。所以,他一面组织着抵抗运动,一面密切关注着血精灵的一举一动。

    而且,他从不掩饰自己对血精灵和王子的不信任。这令凯尔萨斯颇为不满。不过,虽然高贵的王子有着高傲的心,但他还是体现出了对联盟的忠诚和对加里瑟斯领导的服从。

    但是,凯尔萨斯的忍让不但没换回加里瑟斯的尊重,反而让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变本加厉。加里瑟斯在命令血精灵向亡灵发动进攻的同时,却又不给予凯尔萨斯必要的支持。这明显是想让血精灵陷入极端危险的境地。血精灵王子十分震怒,但寄人篱下的他还是被迫接受了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关键时刻,纳迦族的女海巫瓦丝琪带领着她的部众赶到。虽然凯尔萨斯心存犹豫,但形势的需要,以及对同样作为上层精灵传人的纳迦,尤其是曾给予凯尔萨斯帮助的瓦丝琪的微妙情绪,使王子还是接受了他们的援助。

    血精灵和纳迦,同宗同祖的两族人共同击退了一支亡灵军团。得以完成命令的凯尔萨斯对女海巫心存感激。但他没有发现,这一切实际上都是纳迦的计谋。瓦丝琪不断向年轻的王子暗示她有能力帮助凯尔萨斯和他的族人摆脱因为失去魔法源泉的痛苦,同时也告诫他血精灵在联盟中的处境将会更加不利。这确实使凯尔萨斯有了一些动摇,但还是没能让他下定决心。恰好此时,加里瑟斯带领着大军突然出现。暴躁的将军发现凯尔萨斯正在与他们的敌人纳迦族人在一起,立刻就作出了王子和他的血精灵已经背叛联盟的推断。凯尔萨斯赶紧让纳迦离去,并希望向加里瑟斯进行解释。但早就对血精灵心存偏见的加里瑟斯怎会听信凯尔萨斯解释。洛丹伦联盟军队的统帅就这样拘捕并囚禁了血精灵们,并宣布将对他们执行死刑。这让凯尔萨斯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在达拉然废墟下的地牢中,血精灵王子对联盟心灰意冷,痛苦地等待着大限降临。

    而瓦丝琪又在关键时刻出现了。在她的帮助下,凯尔萨斯带领着血精灵逃出了监狱。此时的王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和愚蠢的人类以及他们的联盟分道扬镳。之后,他听从了瓦丝琪的建议,投靠了纳迦的主人暗夜精灵族第一战士恶魔猎手伊利丹·怒风。

    在已经破碎的兽人故乡德拉诺,凯尔萨斯再次见到了恶魔猎手。他向伊利丹寻求解除血精灵们嗜求魔法痛苦的方法。伊利丹告诉年轻的王子,他无法达成凯尔萨斯的请求。但他却可以帮助血精灵王子和他的族人获得强大的魔法,以达到解除痛苦的目的。那便是像他一样,投靠恶魔基尔加丹。

    此时的凯尔萨斯心中,仍旧对恶魔存在着排斥的心理。但无辜的被人类加上“背叛”的罪名后,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退路。同时,他也预感到血精灵在失去魔法的支持后将可能面临的境地。各方面的因素综合在一起,再加上伊利丹的一番劝告,凯尔萨斯终于做出了选择,向恶魔的仆人伊利丹效忠。实际上,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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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血精灵法师凯尔萨斯便与纳迦女海巫瓦丝琪成为了恶魔猎手伊利丹的左膀右臂,在联盟、部落、亡灵天灾军团、燃烧军团之间的夹缝中寻求生存。

    现在决到多数在外域的血精灵都对凯尔和伊利丹的约定有所耳闻。同时,仍然留在艾泽拉斯大陆的血精灵们并不知道这一点,领袖和伊利丹合作的消息一定会让他们心惊胆战。在同胞豪不知觉的情况下,生活在外域的血精灵们一直在为伊利丹服务。尽管大多数血精灵选择留在外域,但大魔导师罗曼斯被送回艾泽拉斯为依然待在奎尔萨拉斯的血精灵带来了充满希望的消息。为同胞们描绘出了一片充满希望的乐土,向他们传播着伊利丹的教诲(当然都被罗曼斯篡改成了凯尔萨斯王子的教诲),并告诉他们,总有一天,凯尔萨斯王子会回来,并将他的人民都领向那片乐土。罗曼斯留在了奎尔萨拉斯帮助大家重建家园,并等待王子的回归。

    通过罗曼斯的努力,留在艾泽拉斯的血精灵们学会了如何获取奥术法力来满足他们对魔法的需要。当他们恢复健康后,血精灵们开始歌颂他们离开的王子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习更多关于新力量的知识。罗曼斯和新的精灵祭祀会在帮助他们的同胞熟练运用奥术能量上居功至伟。不久后,在飘渺的法力驱动下,银月城耸入云霄的尖顶再次拔地而起。血精灵们甚至开始夺回永歌森林的某些部分。在凯尔萨斯回归诺言的激励下,曾经没有生气的血精灵们现在致力于恢复力量,并且铺出一条通往无人知晓的未来的新道路。

    3-凯尔萨斯的陨落

    在伊利丹的帮助下,血精灵学会了一种饮鸩止渴的方法_抽取别人的魔法能量来缓解自己的痛苦。凯尔萨斯在与伊利丹的众多敌人战斗的过程中,也越来越依赖于燃烧军团的恶魔所操纵的黑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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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血精灵的王子不再满足于充当伊利丹的手下。他背着伊利丹暗中勾结了燃烧军团的头目基尔加丹,在风暴要塞实施着他的邪恶计划。

    在风暴要塞失守后,本应战死的凯尔萨斯依靠燃烧军团的邪能重新复活,并开始在奎尔萨拉斯北方的奎尔丹纳斯岛上,企图利用太阳之井的力量召唤他的新主人:燃烧军团的首领——欺诈者基尔加丹。

    这个举动无疑在向艾泽拉斯世界的所有种族宣战。在血精灵占星者与德莱尼组成的联军“破碎残阳”的进攻下,凯尔萨斯最终死在了自己的故土上,而基尔加丹也反被太阳之井的能量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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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屈服于命运的王子

    凯尔萨斯地背叛主要是源于外部的原因。在一次又一次的刁难下,凯尔萨斯一直保持着克制与冷静。但加里瑟斯的蛮不讲理将血精灵推入了绝境。再加上狡猾的女纳迦地挑唆与引诱,凯尔萨斯的变节也就合情合理了。加里瑟斯之所以对血精灵态度那样刻薄,也不无原因。高等精灵与人类之间建立起的盟约从一开始,就存在着很大的功利性质。两个相互缺乏了解,互不信任的族群因为一笔交易而走到了一起。虽然他们曾并肩作战,但心却从未连在一起。战后,两个国家虽然彼此表达了善意,但这样的友谊注定难以长久。(但是不能否认在高等精灵和人类的长达几千年的友好中,也确确实实产生了真实的情感,不过只限于个体,两个民族还是没有真正血脉相连。)在与兽人的战争中,高等精灵与人类重新走到了一起。不过,这次两者的身份发生了转变。原本的受援方血精灵成为了供援方。这也使两族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高等精灵希望通过他们的参战,偿还早年亏欠的人情。甚至他们中间有一部分人认为血精灵从不欠人类什么,因为当年他们就已经用教人类魔法的方式还清。所以,高等精灵认为他们有理由得到来自人类的更多的尊重。不过,人类却有着不同的想法,虽然当初人类曾从血精灵那受益,但那小小的礼物是无法与人类作出的贡献相提并论的。所以,人类在高等精灵面前始终可以高抬着头。至于高等精灵加入人类与兽人的战争,则完全是他们应当承担的义务,不需要太多的感谢。牢牢记住自己对别人的恩惠,而忘记别人对自己的帮助,这也是现实中普遍存在的心理。两者从这里就产生了分歧。

    另外一方面,高等精灵一向有着极端高傲的个性。他们连自己的同胞暗夜精灵都心存鄙夷,更何况“愚昧低等”的人类。在与兽人战斗中人类的拙劣表现以及那一次次失利,使高等精灵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盟友。当他们感觉自己与人类的缘分就此到头后,宣布了退出联盟的决定。虽然当时战争已经结束,联盟也取得了胜利,局势仍不稳定。所以,高等精灵此时的离开,令人类十分不满。他们认为,高等精灵是忘恩负义的一群。彼此间的不信任,进一步加深了。所以,等到高等精灵在亡灵大军的打击下几乎覆灭,凯尔萨斯带领着残兵投奔联盟后,人类中自然会有人心存怀疑和不满。加里瑟斯对血精灵很不信任,处处刁难恐怕就是这个原因了。

    血精灵与人类的联盟走到今天这般田地,当然不是凯尔萨斯的责任。可怜的王子生在了这一时代,不幸地成为了历史的牺牲品。他所做的选择,却都是一般人会做出的选择。所以,这样的人物有了这样的遭遇,一定会赢得大家的理解和同情。只是在无情的命运面前,血精灵王子显得特别无力,他的个性也因为这个原因弱了许多。至于加里瑟斯,自然是要承担凯尔萨斯叛变的主要责任的。

    娱乐篇之魔兽世界之安东尼达斯、阿隆索斯和泰瑞纳斯的故事

    安东尼达斯、阿隆索斯和泰瑞纳斯的故事

    1-大法师安东尼达斯

    安东尼达斯成为某位肯瑞托议会成员的学徒时,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男孩。他是一名坚强的学生,如饥似渴地阅读着达拉然图书馆的大量书籍。在学院中进修短短几年之后,他就从同辈中脱颖而出,并赢得了他们的赞美,以及长者们的尊敬。

    在12岁时,安东尼达斯发表了题为《将时光回溯旅行理论应用于精确魔法实践的分枝法》的论文,并因此获得了肯瑞托至高智慧绶带。他是该奖项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得者。随后,管理议会批准他进入肯瑞托高级研究及启蒙学院,他也是有史以来获得官方批准的最年轻者。

    随着安东尼达斯继续成长,他继续学习并精进自己的魔法技艺。安东尼达斯在防御魔法领域的过人天赋和智慧,使得他成为了六人议会的理想候选人,而他也最终顺利进入了六人议会。安东尼达斯不仅非常睿智和公正,还拥有渊博的知识。他很快就成为了达拉然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在第二次战争之前,艾泽拉斯各国的领袖聚集在洛丹伦,讨论兽人入侵的问题。大法师安东尼达斯代表六人议会出席了此次峰会,并明确了达拉然效忠联盟的立场。他还关注着极有才华的年轻法师卡德加的状况,后者在第一次战争期间曾是麦迪文的学徒。第二次战争结束后,安东尼达斯将卡德加晋升为大法师,并任命他为进入黑暗之门、调查德拉诺的指挥官。

    第二次战争之后,安东尼达斯调查了兽人的异常虚弱状态,并基于研究成果发表了一系列论文:《战争的因果:对兽人虚弱状态的全面研究》、《兽人习俗、社会学和心理学行为在第二次战争前后的对比》、《对邪能魔法的系统及历史的实验研究,以及它们与兽人种族的关联》。这些报告并没有得出确定的结论。安东尼达斯自己也曾表示,为兽人寻找医治此种疾病的途径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最后指出:兽人只能通过精神方面的途径来回归健康的生活方式。

    在第二次战争结束之后,联盟大规模修建收容所关押兽人,并提高税收以支持收容所的运作,这使得脆弱的联盟开始承受巨大的压力。由于缺乏共同的敌人,从第一次战争开始为了抵抗兽人而精诚合作的联盟诸国,又一次为了彼此之间的政治分歧而争吵不休。

    另外,一种瘟疫开始在北方肆虐。经过调查之后,安东尼达斯发现有一个名叫克尔苏加德的肯瑞托成员在研习通灵术,并且推测北方的瘟疫是某种魔法的产物。以大法师安东尼达斯为首的达拉然统治者建议对发生瘟疫的区域进行隔离。

    由于惧怕这一举措可能带来的后果,泰瑞纳斯国王没有听从他们的建议。在这种情势下,一位先知来到了年迈的大法师安东尼达斯面前。他发出了有关瘟疫的警告,并告诉安东尼达斯:整个艾泽拉斯都要沦陷了。先知建议安东尼达斯前往西方的卡利姆多大陆,这是唯一可以拯救他的子民的途径。

    但是安东尼达斯此时已经年届七旬。他固然是一位智者,但也愈发地食古不化、固步自封。尽管他的学徒吉安娜·普罗的摩尔女士感觉到了这位先知的强大力量,并建议他听取先知的建议,但安东尼达斯仍然对先知的话一笑置之。

    大法师决定继续在达拉然城研究这股肆虐北方的瘟疫。请参阅《大法师安东尼达斯的日记》中有关瘟疫研究的记载。最终,他派遣吉安娜实地调查瘟疫。与吉安娜结伴而行的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王子。

    在安东尼达斯想方设法阻止瘟疫继续蔓延的同时,阿尔萨斯却陷入了疯狂,他在斯坦索姆大开杀戒,并前往诺森德追杀恐惧魔王玛尔甘尼斯。在安东尼达斯找到治愈瘟疫的方法之前,阿尔萨斯就与巫妖克尔苏加德一起,率领亡灵军队向南方挺进,扫荡了提瑞斯法和洛丹伦,并壮大了自己的势力。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安东尼达斯的城门前,意图踏平达拉然,夺取麦迪文之书,并召唤阿克蒙德。

    安东尼达斯挡在阿尔萨斯和他的亡灵大军面前,拒绝放弃麦迪文之书和达拉然城。他运用自己举世无双的防御魔法,降下了一道魔法屏障。任何接触到这道屏障的亡灵都会被摧毁。

    悲哀的是,这还远远不够。阿尔萨斯找到了解除屏障的方法。他直接杀入达拉然,残忍地杀害了安东尼达斯。克尔苏加德和阿尔萨斯进入紫罗兰城堡,夺取了麦迪文之书,并召唤了阿克蒙德。

    亡灵军队撤出达拉然去寻找新的目标之后,阿克蒙德摧毁了整座城市,将城中的魔法高塔夷为一片残垣断壁。安东尼达斯的达拉然城顷刻之间遭受了灭顶之灾。

    安东尼达斯死后,他无法安息的灵魂仍然在达拉然的废墟中游荡了一段时间,继续与他所认为是不死族侵略者的一切东西发起攻击。当血精灵王子凯尔萨斯从地牢里逃走时,他发现了安东尼达斯和他一些同伴的鬼魂并善意地消灭了他们,最终在数月之后使这些灵魂得到了安息。

    现在,浮空城达拉然里面建立了安东尼达斯纪念馆,专门纪念这位对联盟和肯瑞托做出了杰出贡献的大法师!在此纪念馆里面有安东尼达斯的雕像,作为这个王国曾经的杰出领袖,他是值得享有这种荣耀。

    安东尼达斯为了保卫他唯一的家园而牺牲,他的事迹为生者树立了一个光辉的榜样。他的成就、勇气和记忆,是百经磨难的旧世界为我们留下的珍贵遗产,也是我们开创新时代的基石。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中,新的联盟仍然屹立不到。它虽然仍很脆弱,却是我们纪念这位洛丹伦最勇敢的儿子和最伟大的英雄的最佳方式。

    2-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

    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最早是在斯坦索姆的教堂任职主教,后来升任洛丹伦王国的大主教。他信仰圣光,在他的带领下,很多人接受了他的感召加入了他,使得他的信徒遍布整个东部大陆。

    第一次兽人入侵之时,虽然暴风王国的将士们英勇抵抗,但可怕的兽人部队最终血洗了暴风城,暴风国王莱恩·乌瑞恩被害,安度因·洛萨爵士尽最大努力聚集起暴风王国的难民来逃往洛丹伦。在东部大陆北部最有实力的国家洛丹伦的泰瑞纳斯国王的号召下,七个东部大陆上的人类王国组成了洛丹伦联盟,共同对抗部落的入侵。在联盟的商讨会议上,安度因·洛萨爵士结识了大主教法奥,法奥向他引荐了自己的得意弟子,他们是世界上第一批圣骑士——乌瑟尔·光明使者、塞丹·达索汉、提里奥·弗丁以及图拉扬。这四个人来自于阿隆索斯··法奥创建的一个新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可以像牧师一样使用圣光之力对战场上的战友提供支援,也可以像战士一样使用近战武器发挥自身强大的战斗力,这就是第一个圣骑士组织——白银之手。后来他将白银之手组织的管理权交给了他的学生中最虔诚的乌瑟尔。洛萨爵士任命乌瑟尔成为他和白银之手的联络官。在法奥的魅力与精神的感召下,这个组织不断壮大,白银之手骑士团也成为了联盟对抗部落邪恶入侵的中坚力量。

    在对抗部落的战争胜利之后,阿隆索斯·法奥筹集了大量资金在重建的新暴风城中修建了光明大教堂,也因此他成为了洛丹伦与暴风王国两个国家共同尊崇的大主教。为了表彰他对于圣光教会所投入的心血以及他对暴风王国重建所做出的贡献,在光明大教堂前立起了阿隆索斯·法奥的雕像,上面的铭文颂扬着法奥在第二次战争中为联盟所做的丰功伟绩——筹集资金帮助重建暴风城以及北郡修道院。法奥在天灾入侵洛丹伦之前去世,他最后埋葬在提瑞斯法林地,现在血色修道院旁边。

    3-洛丹伦国王泰瑞纳斯·米奈希尔二世

    泰瑞纳斯·米奈希尔二世国王是整个洛丹伦和同盟的虔诚而又仁慈的统治者,同时他也是自阿拉索帝国分裂之后最强的领袖,阿尔萨斯的父亲。

    第一次大战中艾泽拉斯的难民涌向洛丹伦的海边,由此带来了兽族入侵的消息。泰瑞纳斯召集了各地各种族的特使,在聆听了洛萨及其人民所作的可歌可泣的壮举后,他们一致同意建立联盟。泰瑞纳斯领导了洛丹伦盟军勇敢的和来犯的部落军队作战。第二次战争给联盟带来了沉重的负担,但是他们的没有白白做出牺牲,联盟最后终于取得了胜利,并将残留的兽人关进集中营。奥格瑞姆·毁灭之锤一度成为泰瑞纳斯的私人囚犯。不过奥格瑞姆最后还是逃跑了并躲了起来。

    为了解决战后的种种问题,泰瑞纳斯立即和那位在洛萨之死后被推上王座的瓦里安一道颁令:王国最精锐的臣民应赶往德拉诺,找回被影月部族偷去的宝物。又过了几年,奥特兰克地区问题逐渐尖锐,为了彻底解决奥特兰克的问题,泰瑞纳斯计划将他的小女儿卡利娅嫁与普瑞斯托勋爵(死亡之翼在暴风城的人类化身),这样普瑞斯托就可以成为为奥特兰克的新国王而被整个联盟所接受。然而当这位据说与派瑞诺德勋爵有亲戚关系普瑞斯托忽然消失时,整个安排化为乌有。这个计划成了泰瑞纳斯政治生涯中的一场恶梦。

    随着时间的推移,泰瑞纳斯已经年老体衰了,但他仍然苦苦支撑着这个日益瓦解的同盟。同时,吉尔尼斯、斯托姆加德和奎尔萨拉斯,这些持不同意见的盟国总是否决他的每一个提议。他的儿子,阿尔萨斯,在乌瑟尔·光明使者的监护下,成为了白银之手圣骑士团的一员。

    当兽族的起义在整个阿拉希地区此起彼伏时,在北方到处肆虐的瘟疫也困扰着联盟,联盟的许多议员,特别是来自达拉然的大使建议设立一块隔离区域以应对瘟疫。然而泰瑞纳斯拒绝了这个提议,他认为洛丹伦的人民已经饱受战争摧残,不因该再受什么隔离之苦。这时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在联盟议会大厅现身,他要求泰瑞纳斯带领人民火速撤至卡利姆多否则一切将不复存在。然而泰瑞纳斯把这个建议当成了疯子预言家的痴言呓语而毫不理会。从此决定了泰瑞纳斯国王的命运。

    后来泰瑞纳斯听说了阿尔萨斯王子的诡异行径,特别是阿尔萨斯毁灭斯坦索姆城并远征诺森德的时候,他立即下令召回王子的军队,然而王子和他的军队却音讯皆无的失踪了好一段时间。最后阿尔萨斯王子在击败了他在诺森德的敌人之后班师回朝。整个首都的都在节日般的欢庆他们企盼已久的英雄阿尔萨斯王子归来。然而结局却出人意料。王子先是假装跪在父王面前,然后他抽剑起身逼近王座,抓住父王的脖子并用那把邪恶诅咒之剑霜之哀伤扎穿了他的胸膛。原来,阿尔萨斯在诺森德已经中了耐奥祖的圈套,成为了死亡骑士。就这样,泰瑞纳斯,洛丹伦的国王,在第三次大战中死于他的亲子之手。阿尔塞斯的圣光老师光明使者乌瑟尔在护送老国王骨灰的途中也一并被阿尔塞斯所杀,随着乌瑟尔的死亡白银之手骑士团也随之土崩瓦解。老国王的骨灰匣被阿尔萨斯夺取用于复活克尔苏加德。

    娱乐篇之魔兽世界之克尔苏加德的故事

    克尔苏加德的故事

    克尔苏加德曾经因为他的出色的魔法能力成为魔法王国达拉热肯瑞托裁决议会的一员。但是当他收到巫妖王的召唤的时候,就离开了达拉热来到诺森德,之后重返洛丹伦并组建了诅咒教派,散播不死瘟疫。第三次战争中,他被阿尔萨斯杀死。阿尔萨拉堕落为死亡骑士之后,攻陷了太阳之井并把克尔苏加德复活成为一个巫妖。他帮助阿尔萨斯召唤了燃烧军团的指挥官污染者阿克蒙德。不过,克尔苏加德真正效忠的对象是巫妖王而不是燃烧军团。当冰封王座遇险,阿尔萨斯远赴诺森德的时候,克尔苏加德被委任以洛丹伦天灾的临时指挥官。之后他从斯坦索姆上方的浮空大墓地纳克萨玛斯指挥着亡灵天灾在整个瘟疫之地的战争。

    1-堕落之路

    艾泽拉斯大陆上很多强大的个体都听到了巫妖王从诺森德发出的召唤,他们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达拉然的大魔法师克尔苏加德。作为肯瑞托的高阶议员,多年来他都被看作一个异类,他研究亡灵禁术。当听到巫妖王声音的强大召唤以后,他认为肯瑞托对他研习黑暗魔法的限制太多,于是变卖了自己的家产,抛弃了自己在肯瑞托的地位,只身远赴诺森德寻找巫妖王。他穿过艾卓·尼鲁布的废墟。在这里,他领略了巫妖王耐奥祖的强大力量,他意识到投靠耐奥祖是一个相当明智的选择。几个月之后,他到达了寒霜皇冠下面的冰河,在这里,耐奥祖的亡灵守卫让他进入了黑暗城堡,他拜倒在巫妖王的面前,从此效忠于耐奥祖。

    巫妖王对这个新招募的手下十分满意,他向克尔苏加德许诺了永恒的生命和强大的法力,以换取克尔苏加德的忠诚。并向克尔苏加德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前往人类世界,创立一个以巫妖王为神的教派。为了确保这一任务的实施,巫妖王保留了克尔苏加德的人类形态。

    克尔苏加德化妆回到洛丹伦之后,以自己的幻术力量和说服力麻痹了大量被压迫的、生活苦难的洛丹伦人。在三年之间,他用他的财产和智慧聚集成了一个地下组织——诅咒神教,神教对侍僧们许诺了社会平等的地位和永恒的生命,以此让他们对耐奥祖效忠。克尔苏加德找到了许多社会地位低下的劳工作为神教的成员。令他惊奇的是,他很容易经说服了市民们不去信仰圣光而去信仰耐奥祖的暗影力量。当克尔苏加德在洛丹伦成功之后,巫妖王给他发放了一些叫做瘟疫蒸锅的神器,这些神器被克尔苏加德带到了洛丹伦,并放置在村子中,传播着瘟疫。很快,洛丹伦北部的村民都被瘟疫感染并成为巫妖王耐奥祖的奴隶。很快,僵尸遍布北部地带,克尔苏加德将他们命名为天灾军团。

    克尔苏加德按照巫妖王的指示,在一个叫布瑞尔的小镇监视着瘟疫的传播,吉安娜和阿尔萨斯王子在这里发现了他,并追至安多哈尔。在这里他告诉阿尔萨斯真正的黑手是斯坦索姆的恐惧魔王玛尔甘尼斯,阿尔萨斯一怒之下杀死了他。但克尔苏加德的灵魂就在高贵的王子的身体上耐心的等待,直到堕落的死亡骑士阿尔萨斯出现并杀死看守克尔苏加德墓地的圣骑士。阿尔萨斯攻陷了在奎尔萨拉斯的主城银月城,在银月城的太阳井中,克尔苏加德复生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巫妖。在达拉然盗取了麦迪文之书后,克尔苏加德打开了传送门,让燃烧军团的强大恶魔污染者阿克蒙德来到这个久违的艾泽拉斯世界。之后,阿克蒙德的怒火将达拉然夷为平地。

    在燃烧军团入侵的时候,克尔苏加德一直在洛丹伦作为副官之一守护着已经沦为亡灵国度的洛丹伦。燃烧军团战败之后,在恐惧魔王和希尔瓦娜斯·风行者的叛乱中,克尔苏加德营救了阿尔萨斯。由于巫妖王的召唤,阿尔萨斯远赴诺森德,克尔苏加德接管了洛丹伦的事务。现在,他居住在斯坦索姆上方的大墓地纳克萨玛斯中。

    在魔兽世界中,他在纳克萨玛斯被银色黎明击败,但是没有消失。巫妖王只要重新拥有他的骨灰盒就可以让他复活。而克尔苏加德被银色击杀后,其骨灰盒被银色黎明中的变节者英尼戈·蒙托尔神父偷去拿给了天灾,并以此而从巫妖王处获得了新生,导致克尔苏加德的复活和纳克萨玛斯的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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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光亮闪过,随即一个满面怒容的灰发法师出现在大厅中,他的腋下还夹着一个小木匣。“若非亲眼所见,我根本不会相信!你上回就已经弄得我们很不耐烦了,克尔苏加德!”

    “尊敬的安东尼达斯,您最终还是出现了,这让我们感到无上荣光。我还以为您病了。”

    “年老让你感到恐慌,对不对?” 安东尼达斯打断他的话,“你知道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问题。”

    要是他觉得这么说能舒服点,就随他高兴吧。克尔苏加德想道。

    安东尼达斯停顿了一阵,然后继续说道:“至于我的健康问题,用不着你操心,我只是在别处很忙罢了。”

    “忙着在我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寻找关于禁忌魔法的证据?您应该看到结果了吧。”

    “没错,你的房间里没有找到证据。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你在北地的仓库……”安东尼达斯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这个自以为是的偷窥者真他妈该死!克尔苏加德狠狠地诅咒道。“你无权……”

    安东尼达斯用法杖敲了敲地板,示意他安静,然后转向其他法师:“同仁们,你们瞧瞧!他已经把那栋建筑变成了一个藏污纳垢的邪恶实验室,看看他所获得的成果吧!”他打开那个小木匣,把它倾斜过来,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里面的内容。

    匣子里面是几只已经腐烂的老鼠尸体,还有有两只仍然笨拙地在匣子边缘乱扒一气,徒劳地想逃出去。一阵惊惶的叫嚷声响起,好几个法师匆忙低下了头,即使是坐在屋子后排的那位金发的高等精灵都显得异常震惊。尽管从凯尔萨斯王子的年纪来看,他几乎不可能再对这种景象感到震惊了。

    克尔苏加德转向这些老鼠,看着它们由垂死挣扎慢慢变得彻底腐烂,终于一动不动了——很明显,这次实验又失败了。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创造出状态稳定的亡灵生物。他的艰苦工作终将获得回报,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在咒语中有一些不够精确的细节制约了你,要不要我告诉你怎样解决它?”他的思想再次聆听到了这个遥远而清晰的声音。

    充足的时间、还有他那个神秘莫测的盟友会帮助他一步步接近他的目标。“告诉我!”克尔苏加德的思想回应道。

    另外一道光亮闪过房间,随后一个年轻女人出现了。当她走向安东尼达斯身旁的时候,凯尔萨斯王子一直凝视着她,眼神中带着极不平静的思虑。可惜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对自己的职责和紧张的环境全神贯注——那个英俊的高等精灵王子压根没被注意到。

    她用那双湛蓝的眼睛递给克尔苏加德一个古怪的眼神,然后从安东尼达斯手里接过木匣,后者解释说:”我的学徒将把它处理掉,这个木匣和里面的玩意都要被焚烧成灰烬。”

    吉安娜微鞠一躬,随即施展法术,传送出了屋子。在房间的另外一头,高等精灵王子仍然眉头紧锁地注视着她离去后空气的波动。在其他场合下,克尔苏加德会觉得这场肥皂剧很有趣。但是,当安东尼达斯开始继续他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的时候,带着无言的激颤,克尔苏加德开始试图让自己从中解脱出来。

    “我们已经容忍这种事态够久的了,我们不断提醒他不要从事那些可疑研究并试图引导他走正确的道路,结果现在我们发现他还是一直在练习邪恶法术。肯瑞托议会的名字正飞速地在当地村民口中演变成一种诅咒。”

    “你在撒谎!”克尔苏加德大喊道。 “农夫和我们一样对第二次兽人战争记忆犹新。那些兽人,他们的术士拥有着可怕的力量。这些力量让我们的防线不堪一击!我们有责任去针锋相对地学习他们的知识来对抗他们!”

    “去组建一只死老鼠军团?那些非自然的东西只能以小时来计算存活的时间!”安东尼达斯冷淡地反问道,“没错,我的孩子,我也发现了你的日记,你一直自负地记录着这个龌龊的计划。你不应该用这些可怜的生物去对抗兽人——当然,这是假定那些兽人死灰复燃,并且不知何故又重新变成了一种威胁的前提下。”

    “比你年轻并不能证明我还是个孩子。”克尔苏加德回敬道,“那些老鼠只是我用于评估进度的标尺,这是一个标准的实验法则。”

    安东尼达斯发出了一声叹息:“我注意到你这些天来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北边,你总是缺席,所以我立刻就觉察到了。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国王的新税政策已经让整个国家动荡不安。你追求力量的自私实验将会造成恐慌并煽动那些农民造反,领主们将会被卷入内战。”

    他可没听说过新税政策,安东尼达斯肯定是虚张声势。更何况,一个真正的法师应该关注比这更加重要的事情。“我会多加谨慎。”他咬着牙回答道。

    “这种实验,无论多谨慎都无法保住秘密。” 杜雷登说。

    莫德娜紧随其后:“你知道,我们一直以来走的都是一条妥善万全的路,以确保在保护我们的人民的同时,自己不会变成一种危险。我们不能牺牲自己的人性——不光包括人类的外表,更包括内在的真实人格。你的手段只会让我们被指控为异端。”

    “真是受够了!我们已经被当成异端好多年了,教会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们的手段。尽管如此,我们始终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点了点头:”但我们一直避免使用黑暗法术,否则会导致堕落以及巨大的灾难。”

    “不,那是因为我们是不可或缺的!”

    “够了!”安东尼达斯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他冲着莫德娜和杜雷登说,“如果单靠言辞就能说服他,他早就已经被说服了。”

    “我听到你的话了!”克尔苏加德怒不可遏,“仁慈的诸神啊,我已经不想听到这些家伙的废话了,我受够了他们!是你们不打算听我的话,抛开你们那些陈腐的恐……”

    “你误会了我们此次来的目的。”安东尼达斯打断他的话,“我们不是来辩论的。现在,你的一切财产都将被彻底搜查,所有的与黑暗魔法有关的物品都会被没收,一经鉴定,立刻销毁。”

    他那无名的盟友早就警告过他会发生这种事,只是克尔苏加德不相信。奇怪的是,当事情终于到了这一步的时候,他居然感觉到一丝安心——之前为了保密,他不得不限制了自己的工作范围,这显然阻碍了更进一步的研究。

    “有了这些证据,”安东尼达斯加重了语气,“泰瑞纳斯国王将会赞同我们的判决。如果你不停止这种疯狂行为,你的身份将会被剥夺,然后从达拉然——甚至整个洛丹伦大陆——放逐出去。”

    克尔苏加德的心潮跌宕起伏,他鞠了一躬,随后离开了大厅。毫无疑问,肯瑞托将会对他的所谓“耻辱”保持缄默,唯恐他的行为被世人所知。这一次,他们的怯懦总算合乎了他的心意,如此一来,他的财产总算不会被拿去填满国王的钱柜了。

    阿努巴拉克带着克尔苏加德穿过一条条隧道,来到深深的地表之下。最后克尔苏加德和他的向导来到一座气势恢弘的金字塔前,阿努巴拉克把它称作纳克萨玛斯。从它的建筑结构可以看的出,这座建筑出自半蜘蛛生物之手。阿努巴拉克指给他看的第一个房间里住满了亡灵生物。真正的蜘蛛也住在这里,它们飞快地在亡灵生物之间爬来爬去,忙于织网和下蛋。

    克尔苏加德隐藏起他的厌恶,他不想让这个主人的大管家感到得意和不屑。他伸出手指向其中一个亡灵类蜘蛛生物问道:”你和它们有些相似,你们是从同一物种衍生出来的吗?”

    “蜘蛛王国,没错。主人出现的时候,他的影响没有现在那么伟大,我们与他进行了一场战争,愚蠢地以为我们还有胜算。结果许多同胞被杀,然后变成了亡灵生物。我活着的时候是一位国王,而今天我仍是一位地穴领主。”

    “你获得了不朽永生,所以你同意去侍奉他。”克尔苏加德大声说道。

    “‘同意’意味着选择。”

    克尔苏加德怀着嫌恶和惊惧用传送术把自己传送到纳克萨玛斯外面,然后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他用手捧起几簇纯洁无暇的白雪,用力在脸上和嘴上擦拭,感觉好像自己永远不可能再度清白。他到底介入了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学者那么简单,他的计划也绝不仅仅只是加强这座建筑的防御力量,他在大量生产使人变成僵尸的液体,而金字塔里也储存着许多补给物资、武器、铠甲、训练场地。

    这可远远超出了防御所需,他们在准备一场战争。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一群阴魂出现在他面前,数年之前他曾经在紫罗兰城堡读到过关于它们的事。它们由半透明的云状物质构成,眼中总是充满着强烈的怨恨。

    其中一只阴魂飘近了一些,问道:“你看,你的小聪明根本不顶用。你别想从主人那里逃走。你能指望干些什么?你要去哪里?更重要的是,谁会相信你?”

    是战是逃?他当然可以做出英勇的抉择,但是会死得毫无意义。如果他能够成为这个巫师的学徒,克尔苏加德在法术上的修行上就可以更上一层搂,毫无疑问,经过足够的训练,克尔苏加德就能够超越那个巫师、或者在背后了结那个巫师的生命。

    他冲阴魂点了点头:“很好,带我去见他吧。”

    “你永远也别想钻我的空子,我从不睡觉。我想你应该也猜出来了,我能读你的心,就像你读一本书那么简单,你也别指望能击败我。你那微不足道的心灵根本无法驾驭力量,我对付你简直是易入反掌!”

    克尔苏加德的袍子被撕裂,他的腿徒劳地顶在粗木台阶表层的冰石上。他挣扎着向上爬去,双手和膝盖在他身后的阶梯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王座散发着刺骨冰寒,雾蔼缭绕四周——这不是水晶,而是一整块冰。

    “不朽是美妙的,但它也可以是极大的痛苦,这种痛苦你还未曾尝试。如果你胆敢公然反抗我,我就会教会你我所学来的所谓‘痛楚’。你到时候会只求一死。”

    他来到距离王座几步之遥的地方,被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威严与憎恨所遏制,无法再向前一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力量把他按倒在地,把他的侧脸压到顽石之上。“求求你!”克尔苏加德觉得自己已经湿透了,“求求你!”

    “作为我的副手,你所能得到的知识与力量将远远超越你的野心,但是作为交换,无论生死,你都要永远侍奉我。如果你背叛了我,我就把你变成行尸走肉中的一个,仍旧侍奉着我。”

    侍奉这个鬼怪般的存在——克尔苏加德开始称其为巫妖王——将会为克尔苏加德带来极大的力量以及不朽的诅咒。但这个认知来得未免太迟了,更何况,对于一个不会“彻底死亡”的人来说,诅咒其实意义不大。

    “我是您的了!”他嘶哑着说道。

    作为回应,巫妖王给他展示了纳克萨玛斯的景象:穿黑袍的人们在冰河外围围成一个大圈,他们的手臂都缭绕着黑暗的魔法,用克尔苏加德听不懂的语言嗡嗡地吟唱,手臂随之上下摆动。他们脚下的大地在震颤着,可他们仍旧施放着法术。

    “你将要见证我的力量!你将会被派往活人中去,去召集与你志同道合的人,以便能执行我的计划。通过欺骗、说服、疾病和力量,建立我所掌控的艾泽拉斯!”

    二十年前,克尔苏加德创建诅咒神教来帮助耐奥祖传播亡灵瘟疫。瘟疫的发展与传播花了15年时间,但它一旦发生了,就像孩子们的滚雪球游戏一样越滚越大。同时,克尔苏加德在腐化阿尔萨斯时也插了一手,嘲弄并引诱他越来越深入北方。阿尔萨斯杀死了克尔苏加德,但随后又把他复活为一个强大的巫妖。当阿尔萨斯完全堕落的时候,他把克尔苏加德当成自己的左右手,他们开始按照巫妖王的命令行事,召唤燃烧军团的恶魔们进入这个世界。

    现在,克尔苏加德栖身在悬浮于斯坦索姆上空的大墓地中,那里是他指挥天灾军团、向巫妖王报告、掌管诅咒神教的大本营。他对巫妖王表现的是完全的服从,而耐奥祖则希望摆脱恶魔的奴役重获自由。

    “天真的傻瓜!我的死亡最后不会造成任何不同。现在,这片大地的灾难……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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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魔兽世界中其他的巫妖

    莱斯·霜语。出现于通灵学院中的巫妖,此前生活在激流堡。 “他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喉咙,然后微笑着横切了下去。他的身体倒在了五芒星阵里”“巫妖莱斯·霜语诞生了”,他自愿将灵魂交给巫妖王。当克尔苏加德离开通灵学院之后,他继任成为管理这里的巫妖。

    雷基·冬寒。燃烧军团强大的巫妖,他追随阿克蒙德来到海加尔山参加了海加尔山圣战。尽管他在战斗中几度利用强大的死亡凋零和寒冰箭逼退了人类联盟的军队,但是最终他还是倒在了吉安娜的魔法之下。

    纳比留斯。肯瑞托的魔法学徒,跟随远征军在虚空风暴建立了肯瑞瓦村。当凯尔萨斯的军队攻克这里的时候,他受到一件远古物品的影响而成为了一名巫妖。

    寒冰之王亚门纳尔。剃刀高地之中的巫他自称巫妖王的左膀右臂,被派遣到这里来监视野猪人亡首氏族,并且在剃刀高地建立一个天灾军团的基地。

    3-欧美奇幻故事中的巫妖

    巫妖一词的英文单词是lich,在古英语的意思就是死尸,它说明了巫妖归属是亡灵。lich在游戏里最早的地方出现在《英雄无敌》中,在这里,它不叫巫妖,而是尸巫。

    lich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是:法力深奥的法师们为了使自己能有更多的时间研究魔法。利用一种邪恶的魔法使自己变成了尸巫,这样他们便拥有了无穷尽的生命去研究感兴趣的东西。

    从活人变成尸巫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首先,法师们要准备一瓶剧毒的毒药,这瓶毒药由几种相当稀少的草药混合而成并被施予了邪恶的法术。然后站在一个特制的容器内喝下这瓶毒药,这个过程不能出一丁点差错,法师才能变成尸巫,同时获得不死的力量。要是有任何的差错,可怜的法师将会永远死亡。尸巫对于魔法物品有着强烈的爱好,但是他们的头脑不会被感情影响十分理智。变成了尸巫以后的法师们继续钻研,当他们参透一种神秘的魔法力量能够自由来往异次元时,他们就成为了尸巫王,比尸巫更强大的存在。尸巫们,这些强力的法师,他们的魔法能打击远处的成片敌人。在一团鬼雾笼罩之下,敌人会受到相当的伤害。尸巫冷静的头脑使得他们不会被任何心灵魔法所控制,可是变成尸巫以后,这些法师似乎对神圣系魔法相当害怕。

    实际上,作为巫妖应该具备几个特点。

    首先,巫妖肯定是无生命的,所谓无生命,指的是它已经不具备生物的基本特征了,巫妖不需要进食,也无繁殖能力,等等。其次,巫 都是法术的高阶施术者,简单的说,通常巫妖都有自己精通的法术,而这个法术,不局限于法术的属性。白魔法和黑魔法都精通的巫妖,依然是纯在的。最后,巫妖是有自主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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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业篇之市场见闻090519

    1-昨收2652.78,今收2676.68,23.90,0.90%,2300亿

    2-长江电力、中信证券、海通证券、西部矿业、紫金矿业、招商银行

    3-昨日无影响市场的重要新闻

    4-多头的胜利

    May 19

    娱乐篇之魔兽世界之克拉苏斯、罗宁和温蕾萨的故事

    克拉苏斯、罗宁和温蕾萨的故事

    最早认识克拉苏斯和罗宁,是通过小说上古之战三部曲《永恒之井》、《恶魔之魂》、《天崩地裂》。红龙魔法师克拉苏斯、人类法师罗宁和兽人老兵布洛克斯·希加一起回到了1万年前的时代,参与了上古之战,并最终拯救了艾泽拉斯世界。另外还有小说《巨龙时代》描写了罗宁和温蕾萨·风行者参与格瑞姆巴托之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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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克拉苏斯

    克拉苏斯是红龙克莱奥斯特拉兹的人形形态,作为生命女王阿莱克丝塔萨最年轻的伴侣,克莱奥斯特拉兹是红龙中罕见的魔法天才。年纪尚小时,他就开始近距离地观察和研究类人种族以及他们的行为方式。借助自己的变身能力,克莱奥斯特拉兹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这些种族。他很快发觉,想要教导这些种族,最好的办法是进入他们的社会并以领导人的身份直接指引管理他们,而其他的红龙可是得不到像这种绝佳的观察视角的。获得大法师资格后,他又很快地提高了自己的实力并成为达拉然议会六位高等法师之一。也就是在这个时期,他开始训练罗宁来对抗死亡之翼的一系列阴谋,又派这个愣头青似的年轻法师去营救他那位被兽人胁迫的红龙女王。当然,阿莱克丝塔萨女王永远是克莱奥斯特拉兹生命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重心与活力之源。与此同时,死亡之翼这方面正游说于联盟各领袖间,企图让他们协助自己的化身(名为贵族普雷斯托领主的人类贵族)登基称王。好在克拉苏斯和达拉然的其他法师一起识破了他的诡计并及时赶到,最终挫败了死亡之翼的野心。

    以高等精灵法师形象出现时,克拉苏斯永远是坚定而自信的,他高深的法力以及肯瑞托议会的高阶地位无可争议。他初入达拉然便博得了广泛的赞誉和尊敬,但克拉苏斯始终保持着平和谦逊的态度。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以高等精灵形象示人,除非与同类见面或是其他极特殊的情况,才会恢复原型。

    仅有的几个了解他本来面目的人,也都愿意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惊心动魄的海加尔山战役结束后几个月,邪恶的燃烧军团也被永远地逐出了艾泽拉斯大地。而今,处于卡利姆多山脉间的一个神秘的能量黑洞却将三位曾在沙场搏杀的勇士带到了远古——一个兽人、人类、甚至高级精灵都还未诞生的时代。克拉苏斯却在水晶球里看到了再次重复的不忍卒读的战争场面,来自他的同类,五大巨龙之一的时间之龙诺兹多姆的痛苦呻吟,促使克拉苏斯决定要去寻求痛苦的根源。他叫上了他曾经的学生,也是最得力的伙伴,人类法师罗宁。与此同时,兽人的萨满卡尔瑟也感觉到了这样的异常,他的洞察力让兽人首领萨尔派出他最得力的勇士——布洛克斯前去探个究竟。克拉苏斯、罗宁,还有布洛克斯,却在同样一个地方,被一股神秘的能力黑洞卷了进去,他们不得不再次回到过去,回到战争开始前的年代。

    当他们回到过去的时候,克拉苏斯发现自己神秘地失去了他的一部分法力和关于那场战争的一些记忆,并且自己变得虚弱和苍老,甚至比现实时代中的他还要苍老几个世纪。作为唯一的一个知道实情的人,他指引人类法师,自己的学生,罗宁帮助精灵和燃烧军团对抗,而自己又去寻求龙族的帮助,因为他知道在巨龙时代,只有巨龙才能与燃烧军团相抗衡。当他以人形形态找到龙族,并没有得到大家的信任,他发现了黑龙领主——耐法里奥的阴谋,却被黑龙施了诅咒,不能开口说与黑龙有并的事。在得到自己的配偶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许诺后,克拉苏斯虽然烦恼着黑龙背后的阴谋,但出于对女王的忠诚他保持了缄口,也只能这样。最终一个被称为龙之灵魂的神器(这个后来被称为恶魔之魂)被创造出来,他原本是应该集合了五个种族龙的力量,用来对抗燃烧军团,而现在黑龙却对它动了点手脚,因为他并没有供献自己的力量,也正因为此,却让三个远古恶魔趁机而入占据了这个神器,使它成为了一个可以误导人的魔器。最终黑龙在自己欲望和“神器”的控制下发了狂,在群龙对抗燃烧军团的战场上,黑龙要求所有龙类听命于他,这当然是谁也不愿意的,魔法之龙玛里苟斯首先对黑龙发动了攻击,结果导致蓝龙一族几乎灭亡,后来也只剩他一条而已。拥有恶魔之魂的黑龙打败了几乎所有的龙族,也导致龙族从此一蹶不振。在克拉苏斯殊死相抗下,黑龙带着恶魔之魂离开了战场。

    在和玛法里奥一起对艾萨拉进行了侦察后,克拉苏斯决定偷走恶魔之魂,用它来毁掉即将打开的“入口”。在他们成功实施了计划后,却不想恶魔之魂被已经背叛的伊利丹(因嫉妒泰兰德喜欢自己的哥哥玛法里奥,他投靠艾萨拉的恶魔以获得更多的力量)抢走,并且为燃烧军团用来帮助打开“入口”,而三个“上古恶魔”也在等待着重现天日。在“入口”即将打开的进候,克拉苏斯又一次和自己努力说服的龙族剩余力量及时赶到,在龙族,人类法师罗宁,精灵德鲁伊玛法里奥,以及兽人布洛克斯的极力攻击下,始终不能打开恶魔之魂的保护。在最后的时刻,这条发狂的黑龙赶到,他疯狂地攻击恶魔之魂的结界,丝毫不顾自己遍体的伤痕,最终打掉了结界。克拉苏斯和玛法里奥,罗定一起夺走了恶魔之魂,并且用它破坏了“入口”,结果还是导致了永恒之井的崩溃,大陆的分裂。

    在上古战争结束后,恶魔之魂被龙族加上了诅咒(作用是让黑龙永远不能接触它)封存于一个只有龙类才知道的地方,但后来却被一个兽人术士耐克鲁斯拿到,并且用它控制了红龙女王,所有的红龙被兽人用于对抗联盟。这个时期的克拉苏斯已经成为达拉然议会六位高等法师之一,他明白这些事情的真相:这一切都是黑龙的阴谋,是他指引着兽人找到的恶魔之魂,又是他化身为贵族普雷斯托领主的人类贵族控制奥克兰的国王,企图控制人类联盟。但这些却不能告诉大家,所以他暗地里派自己的学生罗宁去执行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解放红龙女王,这当然只是个借口,自私的借口,因为克们苏斯只想让罗宁转移兽人的注意力,自己进行拯救活动。黑龙死亡之翼的不期而至和盗卵行动令克拉苏斯的计划泡了汤。事实上,死亡之翼帮助罗宁到达了格瑞姆巴托,理由只有一个:这头疯狂的巨龙妄图绑架阿莱克丝塔萨的孩子,抚养他们来扩充自己日益衰弱的种群。虽然最终后在其它龙族的帮助下,搓败了黑龙的阴谋解放了红龙女王,但克拉苏斯对人类法师的愧疚是很深的。心愿达成的克拉苏斯也暂时离开了达拉然,告别了肯瑞托议会,去陪同他久违的受过伤的妻子阿莱克斯塔萨。

    2-罗宁和温蕾萨

    温蕾萨·风行者是风行者三姐妹中的小妹。在第二次战争期间,奎尔萨拉斯边陲地带被部落烧成了灰烬。狂暴的兽人杀害了温蕾萨的双亲,但是温蕾萨和她的两个姐姐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都幸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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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蕾萨的长姐奥蕾莉亚在第二次战争结束后率领精英游侠跟随远征军穿越了黑暗之门并最终在德拉诺毁灭时失去踪迹。希尔瓦娜斯在之后天灾入侵奎尔萨拉斯时惨遭杀害,并被迫成为了女妖之王。

    温蕾萨追随着奥蕾莉亚的步伐,成为了一名游侠。令她感到不快的是,她接到的第一个重要任务并不是去追捕那些因黑暗之门的毁灭而被困在艾泽拉斯星球的兽人,而是护送一个名叫罗宁的人类法师前往洛丹伦东部港口。而当她完成任务后发现没有船只可以带罗宁到达他的最终目的地:卡兹莫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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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罗宁声称他的任务并不重要,只不过是确认卡兹莫丹有兽人出现,但他却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坚定。罗宁甚至向一队蛮锤矮人求助,恳请他们用狮鹫载他去卡兹莫丹。一开始,矮人们拒绝了他的要求,因为他们很少相信人类,更别说法师了。

    不过温蕾萨渐渐喜欢上了罗宁,她猜想罗宁的任务可能比他所描述的还要重要得多。经过一番恳求,她终于说服矮人们带他们二人前往卡兹莫丹。虽然罗宁抛下她独自飞行,但温蕾萨一直尾随罗宁到达了目的地格瑞姆巴托,一个由耐克鲁斯·碎颅者领导的部落要塞。

    耐克鲁斯利用恶魔之魂奴役了阿莱克丝塔萨,通过她,他也就控制住了红龙种群的绝大部分。于是,克莱奥斯特拉兹化身为克拉苏斯师并派遣罗宁前往格瑞姆巴托解救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但克拉苏斯并不真正对罗宁能救出女王抱有希望,只是打算让部落误认为大规模的袭击即将到来,当他们撤离格瑞姆巴托的时候,再发起突袭,救出女王。黑龙死亡之翼的不期而至和盗卵行动令克拉苏斯的计划泡了汤。事实上,死亡之翼帮助罗宁到达了格瑞姆巴托,理由只有一个:这头疯狂的巨龙妄图绑架阿莱克丝塔萨的孩子,抚养他们来扩充自己日益衰弱的种群。

    然而,其它的巨龙及时赶到并阻止了死亡之翼。在温蕾萨和矮人们的帮助下,罗宁成功地从耐克鲁斯手中夺得了恶魔之魂并将其摧毁。阿莱克丝塔萨和其他巨龙的元气得以恢复,它们协力攻击死亡之翼,并迫使它逃离。至此,死亡之翼销声匿迹。

    温蕾萨和罗宁在这场冒险结束不久就结婚了。克拉苏斯和罗宁回到上古时代的时候,温蕾萨并没有同王,因为当时她已经怀孕了。之后罗宁带领原来达拉热的法师们重建了达拉热,并担任可肯瑞托的领袖。现在温蕾萨生下了他们的第一对双胞胎孩子之后,在达拉然罗宁身边,成为了高等精灵组织白银誓盟的队长。

    (更多故事见官方小说《永恒之井》《恶魔之魂》《天崩地裂》《巨龙时代》)

    May 18

    事业篇之市场见闻090518

    1-昨收2645.26,今收2652.78,7.52,0.28%,1800亿

    2-长江电力、海通证券、中信证券、万科A、招商银行、中国神华

    3-长江电力资产重组落定开盘

    4-现在多头占据了主力的位置

    娱乐篇之魔兽世界之吉安娜的故事

    吉安娜和普罗德摩尔家族的故事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塞拉摩的统治者,美丽、聪明的法师。她是联盟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的小女儿,库尔提拉斯王国的公主。小时候的她结实了洛丹伦王国的王子阿尔萨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从朋友变成了恋人。作为大法师安东尼达斯的得意学生,吉安娜逐渐成长为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女性法师。在经过一连串的波折之后,她和她的盟友们最终在圣山海加尔战胜了燃烧军团,成就了伟大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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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戴林·普罗德摩尔

    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是人类王国库尔提拉斯的领主,库尔提拉斯的实际统治者。在第一次战争之前,远航的库提拉斯商船使其成为已知世界最繁荣的国家。当兽人开始袭击洛丹伦的沿海领地时,海军上将普罗德摩尔亲自创立了军舰的舰队。在他的老朋友安度因·洛萨的请求下,普罗德摩尔保证他的商业王国对联盟提供援助。第二次战争中,他称为整个洛丹伦联盟的海军统帅,与洛萨、乌瑟尔、图拉杨等一同对抗部落。成为英雄的戴林·普罗德摩尔获得了人们的一致爱戴。

    第三次战争中,海军上将戴林派出仅存的军舰去对抗天灾,但作用微乎其微。终于,海军上将戴林的女儿,强大的女法师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带着剩余船只的一半西渡卡利姆多。几个月之后,认为洛丹伦难逃覆灭命运的海军上将戴林以其女需要帮助为由,带着余下所有船只离开了。

    来到卡利姆多之后,戴林发现曾经的敌人已经在现在被称为杜隆塔尔的地方定居下来。于是怀着深深的对兽人的仇恨,他发动了针对萨尔领导的部落的攻击。最后战败于兽王雷克萨和牛头人大酋长凯恩·血蹄的联军。他自己的女儿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也参加了进攻自己的战斗,但是没有及时制止住已经疯狂的父亲。

    2-芬娜尔·金剑

    戴林•普罗德摩尔年青时对异性们过于关注的行为使得他的女儿吉安娜有了一位同父异母的姐姐,这位私生姐姐就是芬娜尔·金剑。当戴林•普罗德摩尔年青时,他和一位名叫吉娜·金剑的高等精灵女巫私通,并生下了这个私生女,并以母姓命名这个女儿以保护自己的大首领地位。她在洛丹伦的沦陷和不死疫军的侵略后生存了下来。与其他的生还者一起,芬娜尔·金剑靠游击战不断打击着侵犯家乡的不死疫军,以解放和净化这片被污染的净土。她以极大的狂热投入到战斗中。与大多数的私生女一样,她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任何好感,对他充满了蔑视与仇恨,甚至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位叛国者:因为他放弃了毁灭的大陆而发起了一场穿越大海入侵杜隆塔尔的战争。

    芬娜尔身上有很多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她的行踪也完全是一个谜,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充满了魅力。

    3-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吉安娜是达拉然很多年来最杰出的女巫,她是一个好奇聪明的年轻人,渴望获得更多的知识和魔法能力。她的父亲戴林·普罗德摩尔是第二次战争中的英雄,吉安娜戴林的小女儿。吉安娜也正是因为她的父亲而出名,但是她的唯一愿望是获得魔法。

    库尔提拉斯是洛丹伦和艾泽拉斯长期的盟友。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安东尼达斯在达拉然学习魔法。他的导师寄予她很高的期望,洛丹伦所有的市民都期待她的成功。吉安娜感到压力很大,她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摩法的学习上。

    吉安娜和洛丹伦王位的继承人阿尔萨斯王子青梅竹马,称为了好朋友和恋人。 多年以后,安东尼达斯在学习如何清除洛丹伦北部的瘟疫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先知,他恳求安东尼达斯带领他的人民向西去卡利姆多。安东尼达斯只不过把这个先知当作一个疯子。这一切,吉安娜都躲在暗处看见了,她感到这个先知身上的巨大力量,觉得对先知的警告应该引起注意。

    安东尼达斯根本听不进吉安娜的劝告,他执意派吉安娜去布瑞尔北部的小村子和阿尔萨斯一起调查那里的瘟疫。吉安娜在前往的途中受到食人魔的攻击,但是凭她高超的魔法,轻松就料理了它们 他在调查布里尔时候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一些男巫和一些复活的僵尸。他们杀掉了一些亡灵,随后来到了一个谷物已经被瘟疫污染的粮仓。阿尔萨斯和吉安娜追逐着散步谷物的亡灵法师克尔苏加德,他原来是肯瑞托议会的一员。等他们追上的时候,遭遇了亡灵战士,战斗中阿尔萨斯斩杀了克尔苏加德。

    吉安娜和阿尔萨斯继续伦前进,途中在镇休息。然而当他们到达的时候,他们发现市民们从带有瘟疫的谷物,并且在转化为亡灵。吉安娜虽然极不情愿,但她迅速离开去找乌瑟尔来增援。当她带着白银之手骑士团回来的时候,小镇已经成为一片废墟,阿尔萨斯在亡灵的攻击下危在旦夕。由于乌瑟尔的帮忙,他们终于打退了亡灵。

    阿尔萨斯看到这么多亡灵,他在感到恐惧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责任,他发誓要去斯坦索姆他想杀掉马尔甘尼斯。吉安娜和乌瑟跟随阿尔萨斯来到斯坦索姆,当乌瑟尔拒绝按照阿尔萨斯的命令屠杀村民的时候,阿尔萨斯指责乌瑟尔说他叛逆,他命令所有忠于国王的人留下来。大出阿尔萨斯所料,吉安娜转身跟着乌瑟尔离开了。吉安娜和乌瑟尔在阿尔萨斯的屠杀结束后回到了小镇的废墟,吉安娜在那遇见了那个先知,她意识到先知所说的话是正确的。他鼓励吉安娜带领她的人民飘洋过海,去西边的卡利姆多。吉安娜听从了他的劝告,她离开之后,燃烧军团便对洛丹伦的开始入侵。

    卡利姆多之后,吉安娜发现兽人也到达了这里。她认为兽人是跟着他们从洛丹伦来到这里的。吉安娜开始向兽人发起进攻,格罗姆·地狱咆哮也对吉安娜展开了报复。经过一场损失惨重的战斗,吉安娜决定出去寻找一个能把兽人逼进绝路的地方。在吉安娜被击败,固守在山上的时候,她对这个山脉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探索,她希望能找到一些力量来打败那些兽人。但是她总觉得他们被跟踪了。当到达山脉核心的时候,吉安娜中了萨尔和凯恩的埋伏。当他们正打算战斗的时候,那个先知出现了。先知恳求他们结盟,他说如果他们独自对抗燃烧军团的话,他们都不可能活下来。吉安娜极不情愿地与萨尔结盟。吉安娜给了萨尔一块灵魂之石,用它就可以在对卡利姆多入侵开始时囚禁格罗姆的灵魂。随后,她又帮助萨尔净化了格罗姆受到诅咒的灵魂。尽管他们的部下不太情愿,但吉安娜和萨尔依然保持着联盟关系,即使格罗姆·地狱咆哮死后也是这样。

    在受到亡灵威胁的同时,他们同样遭受暗夜精灵们致命的游击战术的纠缠。虽然依靠于对方的联盟,他们得以生存,但是常常命悬一线。最后,萨尔看到了一个幻象,吉安娜和他随着萨尔指引的方向,最终见到了暗夜精灵的领袖:玛法里奥·怒风和泰兰德·语风。先知出现之后告诉他们他就是麦迪文,他回来是为了纠正他以前犯下的错误,他恳请人类、兽人和暗夜精灵联合起来对抗燃烧军团,否则他们将被各个击破。他们答应共同防守海加尔圣山。吉安娜运用它的瞬间移动的能力侦查周围海域,他发现阿克蒙德和他的末日守卫正快速向圣山赶来。最终人类、兽人和暗夜精灵联军同燃烧军团进行了历史上最伟大的海加尔圣战,污染者阿克蒙德最终被诺达希尔的愤怒摧毁,燃烧军团第二次入侵艾泽拉斯世界的战斗结束。

    战后,萨尔带着兽人们在卡利姆多大陆,建立了一个新的家园定居下来,以被暗杀的父亲的名字杜隆坦将这新的国家命名为杜隆塔尔,并试图重建他们那一度辉煌的文明。吉安娜带着她的人民来到了南卡利姆多东海岸的尘泥沼泽附近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建立了简陋的港口城市,并给这个小岛起了个名字叫塞拉摩。人类和矮人同盟合力在这片充满危险的土地上生存,尽管杜隆塔尔和塞拉摩的防御力量彼此暂时停战,但这个脆弱的殖民地的平静并不意味着最终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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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和兽人间的和平被一支抵达卡利姆多的庞大联盟舰队所破坏。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率领这支舰队在阿尔塞斯毁灭洛丹伦之前离开了那里。海上数月的航行令人筋疲力尽,但是普罗德摩尔仍然寻找着一切他可以找到的联盟幸存者。

    海军上将普罗德摩尔的舰队对该地区的稳定造成了严重的威胁。作为一位在第二次战争中声名显赫的英雄,吉安娜的父亲是部落的死敌,他决心在兽人站稳脚跟之前摧毁杜隆塔尔。

    普罗德摩尔强迫吉安娜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支持他对抗兽人并且背叛她的新同盟,或者与她的亲生父亲交战来维护联盟和部落之间来之不易的脆弱和平。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吉安娜选择了后者,她帮助萨尔打败了她疯狂的父亲。不幸的是,海军上将在吉安娜向他证明兽人已经不再是嗜血的怪物并与他和解之前就战死了。出于吉安娜对部落的忠诚情义,兽人们同意让她的部队安全地回到塞拉摩的家园。作为回报,塞拉摩成为部落永不进攻之城。

    她深深地爱着阿尔萨斯,但两人最终在斯坦索姆分道扬镳。尽管如此,她从未让伤心干扰她的事业。她在燃烧军团入侵时承担着十分重要的任务。她听从了麦迪文的建议,成为人类联盟向卡利姆多进军的首领。因此,她在兽人英雄萨尔,暗夜精灵领导者玛法里奥·怒风和泰兰德·语风的帮助下击败了污染者阿克蒙德。

    (更多故事见小说《仇恨之轮》和官方漫画)

    4-库尔提拉斯

    库尔提拉斯是处于破碎之岛东北、暴风城西北以及丹莫罗西面无尽之海中的巨大人类国度。无人区遍布稀疏的常绿阔叶林和连绵起伏的山丘。潮落岛东北海岸到托尔巴拉德之间的区域以及其延伸方向都是库尔提拉斯的国土。这里的野生动物包括像狐狸、松鼠和偶尔一见的黑熊在内的森林动物。库尔提拉斯沿岸还是优良的渔业基地,出产丰富的海产品。

    库尔提拉斯还有包括一些岛:潮落岛、祖尔德、托尔巴拉德。潮落岛和托尔巴拉德都是库尔提拉斯的财产区域。托尔巴拉德虽在二次战争中被黑齿氏族摧毁,但它后来被重建成了一个监狱。在天灾蹂躏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大部分区域之后,托尔巴拉德——也就是现在的赎罪岛受到了影响。鬼魂们在忏悔中游荡在这个区域。(库尔提拉斯可能出现在未来的资料片中。这个岛一定在吉尔尼斯南面的什么地方)。

    伯拉勒斯是库尔提拉斯的首都,坐落于该岛西海岸。在经历了吉安娜和戴林的迁徙后,城市人口大量减少,很多房屋连带周围的农田都荒芜了。库尔提拉斯缩水的舰队船只在通向港口的航道上巡逻,所以来自南海镇、米奈希尔港和卡利姆多的船只都把伯拉勒斯当成中转站。

    库尔提拉斯数载以来一直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领导着。现在的统治者是继承其阵亡父亲王位的海军上将坦瑞德•普罗德摩尔。他的密友密沙恩•浪潮照料着清除海域内所有鱼人、纳迦和海盗的差事。亡灵天灾暂且还不能够到达库尔提拉斯。

    它在第二次战争期间,作为联盟最强大的海军舰队而闻名于世。库尔提拉斯在第二次战争中起了大作用。作为联盟坚定支持者的一员,海军戴林·普罗德摩尔组建了一支庞大的舰队与不断逼近的部落作战。虽然舰队取得了对部落战争的胜利,但自己也再也恢复不了元气了。随着第三次战争的打响,库尔提拉斯把它仅存的军舰派出去对抗天灾,但作用微乎其微。终于,海军上将戴林的女儿,强大的女法师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带着剩余船只的一半西渡卡利姆多。几个月之后,认为洛丹伦难逃覆灭命运的海军上将戴林以其女需要帮助为由,带着余下所有船只离开了。

    潮落岛有一个渔人和船队的社区,但这里十分不太平。这区域,纳迦的攻击次数再不断地增多。一个叫做兹斯雷什的纳迦督军藏身于潮落岛的西海岸。吉尔尼斯的南部,以及祖尔德已经被纳迦占领了。除了纳迦和鱼人,库尔提拉斯海军还密切监视着海盗们。特别是丹诺尔•斯卡瑞格林队长——他与南海的血帆海盗关系密切。他的真实目的是有一天能够夺取整个库尔提拉斯的政权。

    5-吉安娜的日出

    东方泛白的时候,海涛平静下来,那些晨曦中的海鸥总是高高地冲上愈发明亮的天空,而后便会听见它们来自海天之际的鸣叫。我们坐在一个大礁石上,望着远方,他说太阳会在我们的注目下从海里跃上天空,那一刹那全世界都会变成金色——海水,海鸥,天空,还有我们。

    那一年的清晨,他在海边带给了我最美的一次日出。宛如做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梦。

    当太阳完全跃出海面时,我们的身上泛起了光华,视野中一片朦胧的金色。他站起来伸开双臂,兴奋地朝最远的那一片金色的波光大声地喊起来,声音里有我的名字,混合着大海的涛声。

    “阿尔萨斯,你在喊什么——”我将手拢在嘴边,也向远方喊道。

    “我——爱——吉——安——娜——”他拉长了声音,凉凉的海风将话音吹进了阳光的深处,阳光将我们的脸暖得绯红。

    很多很多年过去了。塞拉摩的高塔里,海涛声依旧。

    曾经的太阳如今依然每天升起,曾经的海鸥如今还会在天空中鸣叫,曾经的男孩和女孩,却相隔万里。

    曾经那些破碎的剪影如今还飘荡在我的回忆中,每当阳光穿过这晦暗的窗口时,我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想起曾经奔波在洛丹伦的那些酸楚与甜蜜,然而阳光却再也暖不起我的脸颊。

    很多年前的达拉然,因为一次失误的闪现术,我第一次和他相遇。在一片浓郁的树荫下,一个女孩突如其来地撞在了一个男孩的怀中,两个人都跌到在地上,也都尴尬得不知所措。女孩至今都无法忘怀的是那男孩的双眸,仿佛是库尔提拉斯湛蓝的海水般,清澈而深邃。

    后来,我们谈论起这件事时,他说他当时很生气,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女孩生气。

    我说我也很生气,如果当时有导师在旁边经过,肯定又要扣我的学分。

    再后来,每到黄昏,紫罗兰高塔的台阶上总是会多一个牵着马的身影。蓦然风儿吹过,围拢高塔的树冠们便会有波涛掀起,在树叶间撕开一些缝隙,而那树下的身影也会因此被临窗而坐的我发觉。

    起初,他总是装作偶然路过达拉然的样子,编造出一些诸如在附近打猎忽然很想见见朋友的故事,可是见了面还不到半小时,他就得骑马急匆匆地返回洛丹伦城。等到这种事情越来越多,我们之间便也心照不宣——直到他再也不讲那些编造的故事,而我也习惯了每天例行的约会,虽然时间依旧很短,却油然而生了一种奇妙的幸福。

    他的性格很执拗,认定要做的事情便不会再改变,这点很像我的父亲。而他们另一个相似的地方,就是都埋藏着一种信念,或者责任,能让他们不计手段与后果地去保护他们想要保护的人民,并由此而产生可怕的仇恨。

    我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至少这种责任与仇恨杀死了我的父亲,也杀死了阿尔萨斯的心。

    幸福的时光总是被我们主观地拉长,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等到猛然惊醒的一刹,才发觉这是一场一场短暂的梦。

    瘟疫的到来惊醒了我的梦,那些曾经葱郁的树冠开始枯萎零落的时候,也带走了我最美好的回忆。混乱的洛丹伦让我彷徨,也点燃了他心中那股偏执的火焰。

    在壁炉谷,当所有的百姓都感染瘟疫,亡灵横行的时候,我曾看见他无力地坐在教堂的椅子上,眼里充满了愤怒,绝望,悲伤和恐惧。他问我,洛丹伦的希望还在吗?我说,希望永远都在,只要我们不曾放弃。

    然而,在斯坦索姆的城外,我却离开了他。我无法看见无辜的百姓被杀害,我再也不认得面前的这个疯狂的阿尔萨斯就是从前那个会在达拉然等我下课的男孩。

    可当时,我脚步却无比沉重。我没有骑上乌瑟尔大人留给我的马匹,我只是慢慢地走,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一个回眸,在期待一个四目相对的时刻,可是当我回望斯坦索姆时,却再也找不到了他的影子。

    很多很多年,过去了。

    时光让我们彼此都变了太多。

    我最终还是带领着他曾深爱的人民远渡重洋躲避了瘟疫,建起了自己的家园。这是一个随时可以看见海的地方,可是从前他带给我的那次美丽的日出,却再也没出现过。

    (同样在阿尔萨斯的故事里面,也同样记载了这么一篇散文。)

    娱乐篇之魔兽世界之种族徽记

    魔兽世界各种族徽记

    联盟:

    联盟

    人类、矮人、暗夜精灵、侏儒、德莱尼人

    人类 矮人 暗夜精灵

    侏儒 德莱尼

    部落:

    部落

    兽人、牛头人、暗矛巨魔、被遗忘者、血精灵

    兽人 牛头人 暗矛巨魔

    被遗忘者 血精灵

    娱乐篇之魔兽世界之鲜血与荣誉

    鲜血与荣誉

    克里斯·梅森

    第一章 林中激战

    一阵清凉舒缓的风吹过壁炉堡森林里高大的橡树,祥和降临在这片安静的森林里,留下提里奥·弗丁孤独的思绪。他灰色的战马,米拉达,沿着小径一溜小跑跑来。尽管这几周来猎物一直不足,提里奥还是不愿放弃。比起城堡大厅的阴冷局促,乡间清新的空气是多么美好。对于这片从小就开始打猎的林地,纵横的阡陌就如自己的手背那样熟悉。每当官僚政治令他不堪重负时,这里就成了他的避难所。他想着,或许有一天他的儿子泰兰会和他一起来,孩子便能亲身感受祖国的壮丽。

    圣骑士领主提里奥·弗丁是个大人物。年逾五十他无论身心都充满力量,被尊为当世最伟大的战士之一,精力丝毫不逊于年轻人。尽管标志性的络腮胡与整齐的褐色头发都已斑驳着灰白,然而他犀利的绿色眼睛仍然那么熠熠有神。

    提里奥是联盟繁荣的公国——壁炉堡的执政官。壁炉堡坐落在高耸的奥特兰克山和雾霭弥漫的达隆米尔湖之间的一片林地里。提里奥被尊为公正的执政官,声名远扬于整个洛丹伦王国。他的城堡,玛登霍尔德,是壁炉堡喧闹的贸易中心。壁炉堡的市民们深深为这一事实而自豪着:他们的城堡,即便是在兽人战争最黑暗的时期,也从未沦陷过。即便如此,提里奥对最近各色军队急匆匆的在他城堡间穿梭也多有微词。

    在最近的数周里,城里联盟各邦国行游至此的使节们泛滥成灾,他们带着各自不为人知的外交使命。提里奥以私人身份热情的会见了他们中的大多数,并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尽管世界们都赞许了他的努力,提里奥还是能觉察出他们中间紧张的气氛。他猜测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是向联盟最高议会带去可怕的消息的。尽管不能直接得知他们的真实目的,但也总能揣度出几分。提里奥不是傻子,在以圣骑士的名义效忠联盟30余年之后,他知道,只有一种可能:战争即将重返洛丹伦。

    与兽人的战争结束已经差不多12年了,那是一场席卷北方大陆的可怕的战争,联盟多少王国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又倒下了多少勇士。战争同样也带走了提里奥许多朋友和士兵。尽管联盟在最后时刻重整旗鼓,一举击破兽人,然而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差不多整整一代年轻人为联盟的自由而献出生命。

    战争临近结束时,成群溃不成军的部落被俘虏并关押在守卫森严的收容所里。虽然联盟派遣了大量骑兵和步兵驻守以防患于未然,兽人们却日渐变的驯服,懒散。事实上,渐渐的兽人们狂暴的天性似乎已然消失殆尽,代之以某种奇怪的消沉。有人认为静止的状态已经使这些残忍的畜牲了无生气了,但是提里奥仍不敢苟同。他亲眼目睹了战场上兽人们的残忍与血性,即便战争过去多年,他们的暴行依然如噩梦般挥之不去。他绝不相信好战的天性会从兽人身上抹去。

    一如既往的,提里奥每晚都会祈祷,希望战争永不侵扰他的百姓。或许有些天真的,他希望他年幼的儿子能永远免遭战争的严酷与恐怖。他已经见过太多孩子在战争中死去或成为孤儿,当他们被恐慌和暴力包围时,他们是多么孤单与心寒。他决不愿这些再发生在他自己孩子身上。然而事违所愿的,他无法回避现状。近几个月来他的内阁和顾问们不断地告诉他一些流言——兽人们又开始行动了。最近纷至沓来的使节们似乎也正在证实这传言。

    如果兽人愚蠢的再次举事,他一定会全力阻止他们。责任一直是他一生不变的主题。他终生都在以各种方式保卫着洛丹伦。虽非出自名门,他的坚定与忠诚使他在18岁时就获得了骑士头衔。提里奥以无限的忠诚效忠国王,并赢得了上司的一致好评。几年后当兽人首次入侵洛丹伦时,他首批受洗成为与光明使者乌瑟尔同列为圣骑士。

    乌瑟尔,提里奥和其他一些虔诚的骑士,被阿隆索斯·法奥亲手提拔为圣光的代言人。他们的神圣使命包括两部分:在圣光指引下,圣骑士们不仅要与黑暗的邪恶力量不屈斗争,还要救治那些战争中创伤的无辜人民。提里奥和他的伙伴们被赋予救死扶伤的神圣力量。怀着伟大的力量与智慧,他们得以鼓舞同胞,使圣光普照。事实上,正是圣骑士们的领导和力量,扭转了战争,并使人类得以幸存。

    尽管随着岁月流逝,圣光之力正从他身上慢慢消失,然而他依然能感受到体内流淌着的力量。一旦需要,为了他的儿子和他的人民,圣光之力必足以使他重新战斗,他心中暗暗发誓。

    从沉思中回来,提里奥发现不知不觉他已走出很远了。小径蜿蜒伸向浓密的山林,这附近还没有哨所,提里奥想起来。事实上,他都记不得他上一次走这么远是什么时候了。溪水潺潺,空气清爽,他不禁停下脚步在这美丽的地方小憩片刻。天空深邃而明净,两只雄鹰高高盘旋。他爱他的家园。无论如何,他是来打猎的,他不禁责备起自己的走神起来。提里奥纵身跃上马,沿着小路挥鞭疾驶下山。他紧握缰绳,驱赶着他忠诚的战马进入茂密的森林。

    几分钟以后,他渐渐放慢速度,奔入一座废弃哨塔周围的开阔空地。他停在这座旧哨塔的塔基边,凝视这孤单的建筑。如同这片土地上其他随处可见的废墟一样,这不禁又让他想起痛苦的黑暗时期。断壁残垣间黑色的战火痕迹历历可见,显然是兽人投石车的杰作。他还清楚地记得战争时期,这些毁灭机器投射出一枚枚燃烧的炮弹,顷刻间整座村庄被夷为平地。他惊异于这建筑在遭此重创之后居然还能屹立不倒。突然他发现塔基边有一串奇怪的脚印。当他翻身下马检视时,提里奥的血液似乎凝固了:这巨大的脚印决不是人类的,而脚印还是不久前留下的。

    提里奥迅速检视四周,发现这空旷地遍布着这种脚印,兽人们一定聚集在此很多天了。这些残忍的野兽居然能如此快的再次集结,着实令他诧异。不,壁炉堡边境是安全的,这里一定另有原因。兽人们决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悄悄活动数日却不被发现,况且这也不符合那些野兽鲁莽的天性。一有兽人接近壁炉堡,他的斥候和卫兵们一定会立刻发现的。尽管如此,这些脚印却着实令人费解。

    提里奥牵着马绕到塔后,一边从马鞍边抽出了他的重剑。他多希望身边带着的是他那把有力的战锤。经管他也精通剑术,但是每当面临险境,他都希望像一个传统的圣骑士那样手握战锤。

    提里奥轻手轻脚的绕过哨塔,悄悄地走了进去。塔的前门早已经坏损了,巨大的木质塔梁摔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他走进荒废的卫兵室,却发现一个小而简易的火坑和一张粗糙拼凑的铺盖,火坑里余火未尽,显然,兽人们暂居在这座废塔里。奇怪的事,这里并没有兽人们最喜欢收集的武器或者战利品。他奇怪为什么兽人要如此不顾一切的进攻联盟的领土。

    他决定先回去召集人手,于是便大步走出哨塔。令他大吃一惊的,一个兽人巨大的身形突然出现在森林边缘。兽人看到他也同样吃惊,迅速的丢下手中的柴木,摸向背后那柄了巨大的战斧。提里奥咬牙切齿的挥舞起他的剑,兽人也扎稳步伐,慢慢的解下背后的战斧。

    提里奥已经数年没有这样注视过一个兽人了,毫不畏缩的目光中怀着深深的仇恨。然而尽管热血沸腾,提里奥还是觉察出眼前这个兽人与其他兽人不一样的异常冷静。尽管眼前的这个生物和他以前所见过的一样腰粗膀圆,四肢发达,绿色的皮肤,猿一般的站姿,丑陋的獠牙和尖耳朵与提里奥在战争中见过的那些野蛮的畜牲并无二致,但它的行为举止与他们却多少有些不同。它的动作流露着老迈,它的眼睛爬满了皱纹,它凌乱的胡须和发髻夹杂着灰白色。其他兽人都配备着板甲防具和护手,而眼前这个却仅仅用缝合的兽皮蔽体。它平静而坚定的神情,娴熟的战斗姿态无不表明:它早已不是鲁莽的年轻人,而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了。不论外表年龄如何,提里奥感到它比他遇见过的任何一个兽人都更危险。

    这粗壮的生物静静的站着,似乎等着提里奥先行动。提里奥迅速的打量四周,想看看森林里有没有其他兽人埋伏。视线回到眼前,他发现这个兽人还是一寸都没动过。兽人朝提里奥微微点头,似乎答复提里奥他确实是孤身一人。兽人会意的凝视让提里奥觉得,它似乎想提醒提里奥全力以赴面对这场战斗。

    在兽人冷静的举止面前,提里奥多少有些慌乱的冲了上去。兽人轻巧的侧移躲过了提里奥的第一波进攻,一边大斧挥出一条弧线。提里奥反身一闪,避开这凶猛的一击,就势一滚,防御性的半蹲着。提里奥不失时机地将剑刃刺向兽人裸露的小腹,兽人却娴熟的用战斧格挡开,顺势向后滑了一步以获取更大的空间。提里奥佯攻右边,剑式未老横向一扫。兽人却灵巧的向反方向避开,一边大斧高高砍下,欲将提里奥一刀两断。提里奥就势一滚,斧头落在他面前不到一寸。两人都再次站定,惊异的打量着对方。提里奥意识到眼前这个兽人是他从未面对过的强大对手。严酷的冷笑也流露在兽人野兽般的脸上,似乎表明兽人心中同样的感受。

    抱着坚定的决心,提里奥再次冲向兽人,聚集全身每一分力气地猛击着。在圣骑士狂怒的攻势面前,兽人被迫步步后退。提里奥步步紧逼,剑尖似乎要冒出火来。兽人格挡,躲避了圣骑士的每一击,然而圣骑士最后精巧的一击却打破了平衡。提里奥击中了兽人的大腿,使它误踏入一个泥坑里。兽人闷哼一声跌倒在泥土里。知道处境极为不利,兽人忍着腿上伤口的剧痛试图爬起来。另它吃惊的是,提里奥退了一步并放慢动作让它起来。兽人诧异的眨着眼。

    提里奥是一名圣骑士——白银之手的骑士。对他来说,在单挑中屠杀一个摔倒在地的对手无疑是极不名誉的。圣典的规则里要求他给这个兽人一次缓刑。他确切的向兽人点点头,示意它站起来。咬着尖利,黑黄的牙齿,兽人慢慢握紧斧头站了起来。他们再次站定,紧盯着对方。兽人直了直身子,握紧拳头放在胸口。提里奥意识到那是在行礼。现在轮到提里奥难以置信的眨眼了,这些野蛮的野兽从未在战场上行过礼,这使他意识到除了野蛮,这生物还有更多他所不了解的特质。然而无论如何,它现在是他的敌人。他朝兽人点点头,又再次举起了他的剑。

    现在轮到兽人汹涌的进攻了。不堪忍受伤口的剧痛,兽人被迫向圣骑士发起攻击。兽人挥舞着手中的巨斧猛击提里奥,圣骑士则被迫躲闪,向着哨塔入口步步后退。勉强得躲过兽人致命的重击,提里奥退入哨塔里的卫兵室。随着一声低吼,提里奥的右肩被锋利的斧头深深的砍伤。他忍着剧痛保持冷静,并且一击击中了兽人裸露的手。受到惊吓的兽人狂怒的嚎叫起来,斧头却掉在了地上。提里奥继续进攻,希望能尽快结束战斗。

    兽人抓紧一根掉在地上的梁木向圣骑士挥舞着。

    兽人挥舞梁木的时候,提里奥退了一小步。梁木狠狠地砸在脆弱的墙上,灰尘和松动的石块纷纷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剩下的梁柱也都吱吱作响,似乎正在抱怨它们已经不堪重负。提里奥继续进攻,招招狠击把兽人临时的兵器砍成片片碎片。明白了自己绝望的处境后,兽人索性丢下兵器,赤手空拳的向提里奥冲来。伴随着一声怒吼,发狂的野兽抓到了提里奥的脖子。圣骑士则设法刺到了兽人的身子,以避免兽人全身的重量压过来。两人的激斗终于使本就脆弱的塔墙倾倒了,天花板倒了下来砸向他们俩。

    提里奥只听见木头的吱吱声和石头的卡哒声,周围弥漫起的灰尘弄得他睁不开眼。卫兵室的一切都突然变黑了。他身体麻木了,却依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紧紧压在他胸口。等灰尘散去,他发现他被压在一根巨大的梁木下,他的腿也被大块的泥石压住了。他惊惶的四处寻找那个兽人。如果那个兽人现在要来结果他,他毫无还手之力。他用尽所剩的全部力气把巨木抬起来,巨木滑向一边。

    痛苦立刻淹没了提里奥全身,头浸在手臂上涌出的血泊里。他试图站起来。然而肋骨断裂的剧痛使他无法承受。他的右腿似乎也被泥石砸断了。他精疲力竭,苦不堪言,甚至感觉自己已快死了。剩下的墙壁还在吱吱作响,整座塔就要倒下来了。随着意识渐渐模糊,提里奥听见背后沙沙作响。提里奥努力保持清醒,却只看见兽人险恶的绿手向他伸来。就在此时,一阵黑暗笼罩住了他。

    第二章 不解之谜

    阳光从圣光明教堂的天窗里洒进来,轻风吹过宏伟的大厅,卷起一阵细尘。白色的大蜡烛整齐的排列在教堂巨大的彩色窗户前,窗户前是一幅自豪的帝王般的战士画像。数以千计的彩色玻璃碎片点缀着他宽阔的面容和贵族般的气质,他全身被金色的光辉包围,一手拿着巨大的战锤,一手捧着一本皮面的书。书的标题清晰可见 “Esarus thar no’Darador”——以鲜血捍卫荣耀。

    提里奥·弗丁望着这彩色的画像不禁心驰神往。提里奥跪在雕饰华丽的讲坛前,谦恭的弯下腰祈祷着。他左边,一排人身着白袍,神情肃穆的站着。他们是来自北郡的传教士——战斗牧师。这些虔诚的牧师们是来给提里奥提供必要的支持和精神慰籍的。在他右手,另一群人身披重甲,他们是白银之手的骑士——圣骑士。这些圣骑士乃是洛丹伦以及全联盟的守护者。他们也是赶来支持提里奥的——这神圣头衔的新获得者。在他面前,就是彩色玻璃窗下巨大的祭坛。阳光洒向祭坛,另一个身着长袍,膝头摆了一本厚书的人正端坐在祭坛中央沉思着什么。提里奥依稀记得,其他人跟着他走进大教堂后,焦虑的交谈着,等待仪式开始。

    祭坛上的长袍男子举手示意大家安静,提里奥屏住了呼吸,他等待已久的时刻就要来临了。长袍男子慢慢起身,走向跪在祭坛前的提里奥。大主教在讲台前停下,翻开手中的书,声如洪钟的念了起来:

    “我们以圣光之名聚集于此授予我们的兄弟以力量。圣光之耀,使其脱胎换骨,圣光之能,使其劝谕大众,圣光之力,使其力据黑暗,圣光之智,使其引领同胞,永浴天堂。”念完祷文,大主教合上书走到提里奥左边,提里奥感到一阵激动。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这神圣一刻集中精神。

    “北郡的传教士们,如果你们信任他,给他祝福吧,”大主教用神圣的口吻说。一个白袍男子手拿一件深蓝色镶边的披肩站了出来。传教士走到讲坛前面,虔诚的把披肩披在提里奥脖子上,大拇指在一小瓶圣油里蘸了一下,抹在提里奥眉宇之间。

    “圣光保佑你的同胞们得救。”传教士喃喃低语,鞠了一躬又退了回去。

    大主教转向右边的人群再次朗声说道:“白银之手的骑士们,如果你们信任他,给他祝福吧”。

    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一脸骄傲的走了出来,肃立在讲坛前面。其中一人手拿一把巨大的双手战锤。锤子银色的头部刻着圣诗,锤子的柄则用蓝色皮革小心的包裹着。提里奥惊异于这件武器不同寻常的工艺与精致。骑士把锤子放在跪着的提里奥面前,低了低头又走了回去。第二位骑士手拿一副肩甲,跟上来打量着提里奥。他就是赛丹·达索汉,提里奥最亲密的好友之一。骑士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激动,提里奥则会心的朝他微笑。赛丹把银色的肩甲披在提里奥肩上,严肃地说道“愿圣光之力助你扫除一切敌人。

    他说完后,赛丹调整了一下银色护甲好让他们下边的蓝色圣带能够飘出来。然后他就退回去,转身回到出席的骑士们当中。提里奥的心敲击着他的胸膛。他真是无比喜悦,甚至有些飘飘然起来。大主教再一次大步走上前来,把手放在提里奥的头上。

    “站起来,让大家重新认识你。”他说。提里奥抬脚站起,他感到自己被赠与无比的荣耀,心情无法平静。大主教目光平视,注视着提里奥,然后大声地开始照书念

    “你,提里奥·弗丁,发誓维护白银之手骑士团的荣誉与法规吗?”

    “我发誓,”提里奥诚挚地回答。

    “你发誓将依照圣光的恩典行事,并且对你的属下发扬其智慧吗?”

    “我发誓。”

    “你发誓无论在哪里都会击退遇到的邪恶,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弱者和无辜的人吗?”

    提里奥费劲地咽了一口,然后点着头说,“凭我的血与荣耀,我发誓。”他轻轻地呼出这几个字,完全被情感征服了。

    大主教合上书,向着祭坛中心走回去。

    转身面对与会者们,大主教说,“手足兄弟们——你们今天聚集至此并且亲眼见证——举起你们的手,让圣光使这个男人辉煌。”每一位牧师和骑士都举起他们的右手,直指着提里奥。让提里奥感到惊奇的是,他们的手开始发出柔弱的金色光辉。他觉得是此时此刻自己过于激动,眼睛和自己开了个玩笑。当他睁大眼睛想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日光从上方洒下,开始慢慢地移动扫过地面。好像受到了与会者们的指使,那光来到提里奥的身上就停下了。由于这剧烈的光辉,眼睛有点看不清了,提里奥感到自己的身体被神圣的力量加温和充能。他自己的每根神经都被神圣之火点燃了。他能感到赐予生命的力量在他的四肢中流动,这能量能治愈任何伤口和祛除任何疾病。他深思着这股力量的强大,甚至能够烧尽外来的受诅咒的暗影生物的灵魂。除了他自己,他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带着希望与喜悦地兴奋,提里奥跪下抓起那把强有力的锤子——他的神圣使命与身份的标志。喜悦的泪水从他脸上径直流下,他抬起头向着大主教望去,作为回答,大主教正温暖地向他笑着。

    “站起身,提里奥弗丁——洛丹伦的保卫者。欢迎加入白银之手。”

    整个场面爆发出欢呼声。各种号嘟嘟的演奏声从高出的阳台传来,欢呼的喧闹声在圣光明教堂广阔的空间中回荡。

    提里奥惊醒过来。孩子们欢乐嬉闹的声音穿过了附近的窗户。从外面他能听到熟悉的叫卖声,那些买卖都是在玛登霍尔德城堡的地面上成交。他此时正在家里,自己的床上。摇了摇头,清醒自己模糊的意识,他琢磨着自己睡了多久了。他的床单都被汗浸湿了,闻起来好像一个星期没有洗澡那样。他的头好似正在玩命猛敲,好像要炸了一样。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回想起自己刚一直在做梦。他努力回忆梦的细节,不过由于他的颅骨好似不断地猛击一般,他只能抓住幻象中最模糊的几个瞬间:一个穿长袍的男人,一把发光的锤子,一个邪恶的兽人。一个邪恶的兽人?他臆测自己梦到了作为一名圣骑士的使命。不过在那个喜悦的典礼上肯定没有什么兽人。慢慢地更多的意象在他的意识中闪现。他自己和那个兽人有一场角斗——并且他输了。无稽,他心不在焉地想着。他沉思着,觉得他的梦只是因为自己老了才变得更有想象力。

    从汗浸透的枕头上把头抬起,他想起身下床。一阵剧烈的疼痛射穿了他,他向后躺倒,气喘吁吁。他从身上撤去毯子,他看到他的整个身体中部都被整齐地打了绷带。瘀伤和小口子几乎遍布他疼痛的全身。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的胳膊也被上药打上了绷带。他疯狂地回忆自己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和兽人的角斗是真的?由于某些不一般的原因,他的记忆变得朦胧而迟钝。他努力要下床,可是疼得他表情都扭曲了。给自己裹上内衣袍子,他就向自己家的起居室走去。

    他发现他年轻的妻子,卡兰达拉,正安静地坐在一把大的长毛绒椅子上做针线活,就在一扇开着地窗户旁边。看见他进屋,卡兰达拉扔下手里的针织品,跑上来迎他。她小心而温暖地抱着他,而不过紧地挤压他。

    “感谢圣光,你醒过来了,”她说。她年轻而柔弱的相貌夹带着宽慰和关心。她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就像他们以往一样。作为回复,他笑着轻吻着她的额头。他感到惊讶,也许是第一万次了,于她的美貌。“我刚在琢磨你是不是要睡过整个中年时期。”她说。当他捋着她柔软金色的头发的时候,她的眉毛如同问问题般画成弧形。

    “你想说什么呢?我睡了多久?”他问。

    “差不多4天了,”她断然答到。提里奥不相信地眨着眼。

    “4天了,”他对自己咕哝着。这就解释了那朦胧的记忆,他思忖着。“卡兰达拉,我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睡了这么久?”他问。她耸了下肩膀,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们并不完全清楚你出了什么事,”她答道。“你早上就走了去打猎,去了4个小时。因为你基本上不会晚回来,我就担心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打发亚登去找你。”提里奥笑了。亚登是城堡的守卫队长,也许是他最忠实的朋友了。他该猜到亚登会去找他。卡兰达拉继续说,“就在他离开城堡那时候,他就撞见在米拉达背上的你。他说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意识不清,并且你被你自己的缰绳绑在了马鞍上。”

    提里奥用手轻捶着自己疼痛的头。“绑到我的马鞍上?这一点都不合乎道理,”他疲倦地说。

    她把她凉凉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安慰地说:“你的肋骨断了,你的胳膊也被切开。我们害怕你是被一头凶猛的棕熊攻击了。亚登刚把你带进来,巴瑟拉斯就对你进行了治疗。”

    提里奥在她的椅子上重重地坐下来。巴瑟拉斯? 巴瑟拉斯治疗过他?那个年轻人只是刚刚通过圣化仪式成为一名圣骑士,提里奥很惊讶地听到他的力量提升的这么快。这有点自大了,不过虔诚的巴瑟拉斯已经被分配为提里奥的副官,一个可能继承他壁炉堡执政官地位的人。他以白银之手骑士团神圣的方式教授这位年轻的圣骑士,并且教诲他政界活动中的各种礼节。尽管他很高兴看到这位年轻人已经能够治疗他,还是有些事让他反思。和兽人的角斗真的发生了?

    卡兰达拉跪下来,贴近他。“巴瑟拉斯的治疗让你受到很大压力,也把他累坏了。你睡的时候,说胡话大喊了好多次,”她说。

    他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呢?”他问。

    “嗯,”她带着一丝关心的表情掠过脸庞说,“你一直在胡扯着关于兽人的事情,提里奥。你说在壁炉堡有兽人。”

    他疲倦地倒进椅子背里。那次狂暴的冲突的记忆再度向他袭来。那角斗是真实发生的事。他的目光落在她水晶蓝的眼目上,严肃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一个兽人,”他告诉她。卡兰达拉跪坐到自己的脚踝上,目瞪口呆。

    “圣光保佑我们,”她低声说。就在这时,门砰然打开,五岁大的泰兰跳着进了屋。

    “爸爸!爸爸!”男孩喊着,向他的父母跑上去。卡兰达拉直起身站起来,泰兰跳上提里奥的大腿。当小男孩撞到他疼痛的胸部的时候,提里奥发出低沉的嗯的一声。

    “泰兰,我的儿子,怎么样啊?”他问,完全把他的儿子包在自己怀里。泰兰抬起头忸怩地堆满笑容耸了下肩膀。“你好好对待母亲了吗?”泰兰玩命点头。

    “他总是相当地留心,”亚登粗壮的声音从门口隆隆地传来。“但是他就像他爸爸儿时那样到处闹腾。”当这位忠实的守卫走进屋里时,卡兰达拉热情地对着他笑。“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什么。我在那边看见泰兰像一头愤怒的食人魔那样朝这边过来,就想先抓住他,别让他吵了你,提里奥。看来我不该担心的。”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提里奥抱着泰兰站起来,走上去问候他的老朋友。两个人真心地握着手。

    “卡兰达拉告诉我是你把我脱回到城堡来的,我该好好谢谢你。哎呀,亚登,如果每次在你帮我脱离困境之后,我有一个金奖章……”

    “没必要。我只是把你的马牵回来。要是你想谢谢谁,找巴瑟拉斯吧。为了努力治疗你,他把自己的力量都耗光了。你看来是被玩命暴揍了一顿,兄弟。无路如何,很高兴看你回到活人堆儿里。你那会儿真是让我们担心了好一阵。”

    “我知道的,”提里奥说。“我们有些事得谈谈,就现在。”亚登点着头,侧头看着旁边的泰兰和卡兰达拉。理解了队长的微妙暗示, 卡兰达拉从提里奥的胳膊上接过泰兰,说,“那么我就留你们俩在这。你们有事情商量。小家伙也需要躺下睡会儿。”她亲了下孩子的脸。泰兰不乐意地哼哼着,想要努力脱开母亲紧握的手。卡兰达拉温柔地对自己笑着。

    “和你父亲一样,”她格格笑着说。提里奥和亚登都微笑着看她离开。

    “待会儿见,儿子,”提里奥说,目送他们出屋。当他们听不到这边说话时,他转脸向亚登,他一脸的焦虑。

    “有个兽人,亚登。很有可能,他还活着。就我所知道的,他在外头只有一个人。在我们进一步了解之前,这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俩知道,当然还有你把我带回来时在场的人知道。我可不想让这事闹得整个省区恐慌,万一这只是一个孤立事件呢。”

    亚登强壮的下巴明显地收紧。“在这一点上可能已经有点问题了,老爷。巴瑟拉斯和我在你睡着的时候都在场。我们都听到你念道那兽人的事,”他说。 亚登继续说着,提里奥则一脸苦相。“你和我都了解巴瑟拉斯。当他一听你说‘兽人’,他勃然大怒,然后开始召集一整个编制团在乡下遍地追寻,看是不是还有那种凶猛的怪物。我真是不得不把他压下来让他冷静会儿。”

    “我赞许这小伙子的激情,不过他的热情会造成问题,”提里奥表情冷漠地说着。

    “你这是个不充分的陈述,”亚登一边附和着说,一边微笑。两个人很早就明白巴瑟拉斯那近乎狂热的着迷于与兽人作战。巴瑟拉斯的父母在那次战争中被兽人残杀了,这使得这位受到精神创伤的孩子成了孤儿并且极度伤心。于是决定他的余生都要与兽人的邪恶作战,巴瑟拉斯承受了多年的严酷训练与学习。然而悲惨的是,这位感情激烈的年轻人在那场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被允许成为一名圣骑士。尽管他做了那么多训练和准备,巴瑟拉斯没有机会为他的被屠杀的父母报仇,这个事实折磨着他。他还觉得只有一个方法能赢得他的长辈们的尊敬,就是通过战斗让双手染满鲜血,就像他们过去那样。他梦想着成为一名强大的英雄,报复那些把他家人从他身边带走的生物。

    尽管他同情这位年轻的圣骑士,提里奥明白这种思维会导致灾难。“我怀疑他会对我的遭遇保持缄默。特别是他治疗了我的伤口以后。多少人知道这事,亚登?”提里奥焦虑地问。

    “过去几天里流言已经飞遍了整个城堡。光我自己就听到了各种说法,从一个兽人突击小队,到一支羽翼丰满的大军正等着突袭我们。你猜怎么着。人们都吓坏了,以为部落将归来。还有,特别是巴瑟拉斯,他很害怕如果敌人像以前那样再来一次自己不能一个人击退它们,”亚登答道。提里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我们祈愿事情不会变成那样,”提里奥认真地说。“召集我的顾问们。我们会在议会进一步讨论这事。” 亚登爽快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提里奥清了清喉咙。“亚登,”他轻轻地说,“最后一件事……”亚登停下脚步定住。“在你找到我的时候,你看见我当时的样子了?”

    “是,”亚登回答道。

    “我不可能自己把自己捆到米拉达身上,并且在那种情况下找到回家的路。”

    “是,老爷。那不可能。”

    “那你当时没看见任何其他的人在那?没有个帮助我的人还把我的马领回到这?”

    “没有,老爷。周围没人。我甚至后来回去找痕迹。什么也没找到。肯定有人把你绑到了你的马上。并且以我的生命担保,我说不出是谁,”亚登说完了。提里奥点着头示意他离开。自己一个人,提里奥仔细地回想着是哪个无名的救星做的。就他所知,那天早上在林子里的两个人就是他自己和那个神秘的老兽人。简单地说,提里奥想知道是不是那个兽人救了他。他过去与这种生物的经历促使他排除了这种想法。那些兽类的生物没有荣誉观念。从他对它们的见识来讲,他可以肯定它们从来不会对另外一种生物表示出它们的怜悯方式,尤其不会对一个令人生厌的敌人。

    蜡烛在中型的议会厅里摇摆。厅中间放着一张大的橡木桌,上面盖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显示出壁炉堡的土地细致到最小的细节。六个男人坐在桌边,他们互相交谈着。桌前边坐着提里奥,他盯着地图上的某个区域,那里显示出一块林地围绕着一座塔的废墟。在沉思中,提里奥对顾问们无根据的说法毫无兴趣。他不能让那个牵肠挂肚的问题折磨自己的思想——是谁救了他并把他的马领回家的?他清楚地回忆起那个兽人向他敬礼,当时在战斗中他允许那个生物缓口气。也许那野蛮的生物到底还是有点荣誉观念的样子,提里奥沉思着。不,这肯定搞错了。兽人罪恶而野蛮。它们这类根本不懂谦恭和怜悯,他提醒自己。但是,他的心仍旧告诉他是那个兽人救了他。

    当门呜地打开进来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的时候,他的思绪被打断了。他的银色铠甲很耀眼,深绿色的披风跟在他后边,巴瑟拉斯无论哪一点看来都像个扫荡军的圣骑士。尽管他比提里奥年轻近30岁,巴瑟拉斯遵守他的誓言,作为一名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他做得和他的长辈圣骑士们一样神圣。像往常一样,巴瑟拉斯走起来显出不稳重的样子,只是向在屋子里的其他几个人打个招呼。仓促且有点自负,巴瑟拉斯很少特地向不是被圣光祝福的圣骑士的人打招呼。

    当他进来时,提里奥站起来向这位年轻的男人敬礼。

    “向你问好,巴瑟拉斯。我感谢你的治疗。要是没有你,可能我已经在加入圣光的路上了,”提里奥说时,摸着自己仍在疼痛的肋骨。尽管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治疗过了,他的身体仍旧是一碰就疼。巴瑟拉斯不屑地摇着他的头,回了提里奥一个礼。

    “那不算什么,老爷。如果情形反过来,我所做的就如同你会对我做的事一样,”巴瑟拉斯自信地说。“我真心希望是我面对那个兽人。如果是我的话,它的头现在就会为城堡的墙垛添彩。”提里奥注意到几个顾问互相惊讶地交换瞥视的眼神。要是一般情况下,这位年轻的圣骑士的激情是近乎傲慢无礼的。提里奥带着已经习惯了的耐性对这位年轻人笑笑。“当然,”巴瑟拉斯继续说,“这并不是说您自己无法击败那畜生,老爷。”

    “嗯,至少,我可以肯定你已经把联盟的恐慌带到了这件事上来,巴瑟拉斯。目前来讲,我还是需要你们任何一个人不要和其他人谈论这事。我可不想把平民们的议论搅浑,直到我们对我们正在处理的这件事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提里奥说。

    巴瑟拉斯几乎说不出话来。“老爷,尊敬地讲,您是在暗示我们保持沉默吗?即使是在敌人悄悄前来不受阻碍地穿过我们的领地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洗刷所有的林子!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每一秒都会给兽人提供足够的时间来——”提里奥打断了他。

    “你这是在想当然地认为在外边那有很多兽人,巴瑟拉斯。我曾经在那,并且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不会在已经确认事实之前就击响武装警报。这不是我们捕风捉影的时候。我们必须保持冷静,也要警惕起来。”

    “捕风捉影?一支兽人部队用某种方法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偷偷溜进我们的领地,其中一个成员还把你打成烂泥,你还要保持冷静?这真是疯了!”对于这个年轻男人的胆大妄为几个顾问倒吸一口凉气,可巴瑟拉斯仍旧继续,没有要减弱语气的样子。“我们现在马上应该动员一支搜捕队!”

    提里奥握紧他的拳头尽力保持他的声音均匀平稳。顾问们在他们激烈的意见交换过程中保持安静,但是看起来被巴瑟拉斯失礼的叫嚷激怒了。

    “你要注意你对我说话的口气,孩子。我仍旧是这个省区的行政长官,并且作为一名圣骑士是你的直属上司。我当了这么久,我们会以我感觉合适的方式去处理问题。你退下吧,就留在城堡里,直到我命令你做其他的。明白了吗?”提里奥咆哮着。

    巴瑟拉斯带着怒气把自己侧到一旁。“我希望并且向圣光祷告,老爷并不是由于最近他被击败而如此动摇,以致于他害怕做他明明该做的事。”

    “够了,巴瑟拉斯!你太过分了!”一个议会的成员喊道。全身充满了愤怒,提里奥向着年轻的圣骑士走上去,看着他黯淡的目光。

    “你现在可以离开我的议会厅了,”他对巴瑟拉斯说。

    年轻的圣骑士憋回了自己的怒气,站稳了自己。他明显地镇定下来了。“当然,老爷,”他以一种拉紧的声音说着。“我会很渴望地期待着您的命令。”说着,啪地一下给了个利索的敬礼,然后离开了房间。

    “是的,我肯定你会,”提里奥严肃地说。当紧张的气氛从屋里排出去的时候,好像大家都松了口气。提里奥疲倦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坐了回来。

    一个顾问说道。“老爷,他性急无礼,但是心地善良。我保证他的意思并非要……”

    “我了解他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巴瑟拉斯总是被他的各种情感支配。这使得他比一般的圣骑士优秀。但是,这也在棘手的情况下给他造成不利的因素,”提里奥说道。他感到累了,像一个老人。“一旦他冷静下来,他会回过劲来的。他总是这样。”

    “不过老爷,他说的要是对的怎么办?要是外边那有更多的兽人等着袭击我们,那我们就坐在这什么也不做?”那个顾问问道。

    提里奥的手指划过地图落在一个点上,那里指明了那座破损的塔。“没有情况的话,我们就按兵不动,老伙计。我会自己关注这件事的。”他们刚要进一步争论这一点,他站起来向出口走去,留下顾问们迷惑地互相盯着看。“但是有极小的可能他是对的……愿圣光协助我们所有人。”

    当天晚上晚些时候,提里奥一个人坐在城堡宽敞的饭厅里。他盘子里的食物都凉了,他心不在焉地用他的叉子吃着。他又思考着那个老兽人了。真的可能是那个兽人救了他的命?他不得不尽快找出答案。如果巴瑟拉斯是对的,那么他以前努力的每一件事都会随时导致全盘失败。

    从他身后他听见一阵轻轻地小脚拖着脚走路的声音。寻视周围,他看见睡眼惺忪的泰兰从旁边的起居室出来。

    “你不是该已经睡下了吗,小大人?”他问。男孩爬上他的大腿,带着恐惧抬头看着他。提里奥对他的儿子微笑,心想这孩子多像他母亲啊。棕黄又发金色的头发。大蓝眼睛。他肯定是一个惹人爱而天真的孩子,提里奥这么想着。

    “绿人们会再次回来吗,爸爸?”泰兰问。提里奥点着头,来回摸着孩子的头发。

    “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儿子。在城堡里你很安全。”

    “你会和绿人们打吗,爸爸?”男孩问。提里奥的眉毛皱起。

    “我还不知道,儿子。我实在不知道。”

    第三章 一位战士的传说

    提里奥第二天早上起来。悄悄钻出被窝,这样不会弄醒卡兰达拉。他穿上衣服,自己悄悄下来他的准备间里。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靠中间的地方有个装饰架子,上面撑着他的护甲。厚重的银色护甲加上他们的金色内衬,在晨光下闪耀生辉,当然这盖不住上面那无数的凿孔和凹痕。战斗的疤痕,他谨慎地考虑着。如果他过去那些年是个不够谨慎的人的话,任何一个较深的凿孔都会表明一次致命伤。他暗暗希望,无论到来什么不幸,自己的运气仍然能够维持。

    尽可能地不发出声音,他动作麻利地穿上他装甲,一次一件,固定到位扣好。都穿完了后,他站到等身大的镜子前面,检查着自己。他看起来和过去一直穿的那样子几乎差不多,只是灰白的头发有点多了,围绕在他疲惫的脸庞周围。他惊讶于这身重装这么多年后仍旧如此合身。他不得不承认,每次他穿上这身护甲就有一种无损不灭的感觉。但是这是年轻人的想法。人都不是无敌的。无人永生,他严肃地思考着。

    走过设在屋里对面的墙里的石砌壁炉,提里奥伸手拿起他那可以信赖的战锤,锤子被放在橡木制的壁炉台上。锤子那令人熟悉的沉甸甸的感觉拿在手里很舒服。刻蚀在锤头上的神圣符文像他们一直那样闪耀着光辉。

    “无论走什么运,我希望今天用不上你的劲,老伙计,”他低声说。他把锤子收到自己的胳膊下边,然后大步向着城堡的马厩走去。

    当提里奥给米兰达装完马鞍以后,太阳刚刚照亮远方奥特兰克的群峰。他把那把锤子悬挂到马鞍的箍上,准备骑上这匹经验丰富的战马。他把脚放在马镫上,接着就疼得发出咕噜声。他的肋骨还在疼,厚重的护甲对于他来说,想把自己全身的重量拉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一个怀疑的问话声从马厩昏暗的入口传来。提里奥把脚从马镫上放下,转身面向亚登。守卫队长的脸坚定且刻着关注。

    “我要去调查那塔的废墟。如果兽人正在计划入侵我的土地,那么我将自行找到证据,”提里奥直接了当地说。

    亚登点点头。“好吧。那么我也上马鞍和你一起去。”

    “我不希望和同伴一起。这事我得自己做,亚登,”提里奥说。他的声音中带着强硬,队长的关心则变得更明显了。

    “我不喜欢这样,提里奥。你到底想确认什么呢?没人护送就出发,就在刚刚你……”

    提里奥打断了他。“我什么,亚登?我被打败?”提里奥激昂地问道。亚登放低了注视的目光,不自然地应付着。提里奥骑上马,深呼出一口气,简短地说,“几小时后我就回来。在我走以后注意留意巴尔瑟斯。我有种感觉他要搅和出麻烦来。”他把马刺刺入米兰达的侧身,直向着远方的林子边界加速过去。

    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亚登看着他的领主奔驰而去消失在远方。他有点觉得提里奥没有把所有事都告诉他。

    找到回那废墟塔的路并不像提里奥本来想的那样是个简单的任务。他花了几个小时在山间小道上绕来绕去。晨雾仍旧紧抓大地沿着迂回盘绕的小径飘,不过他已经能穿过一棵棵树辨别出塔的破损轮廓。当他接近时,他减速让马轻松慢跑,靠听觉捕捉任何危险的声音信号。这不是个明智的举动,他考虑到-接近他的敌人的营地,甚至于一个能帮忙的侍从也没带。他的马的厚重战马专用铠甲和他自己的闪光的护甲都足够向周围几英里内的任何人暴露他的位置。需要更小心些,他想着。毕竟,他和兽人相遇时,若对方不是孤身一人,他仍有好机会。但是,他心底里的某种东西告诉他,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深藏于心的东西告诉他,他不需要害怕。小心谨慎被丢进了风中,提里奥大胆地驾马过去,到塔的地基下了马。抬头看,他看见曾经高大的墙都向内部倒塌了。塔的结构性损坏面积很大,他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从这样的灾难里活下来的。他看看周围的地方有没有兽人的痕迹。他什么也没找到。这座塔看来被遗弃了。

    一声低沉的发自喉咙的咕隆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身看见那个兽人坐在一块林边的大岩石上。那生物看来镇定而泰然自若,不过它的大战斧就靠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同时,那生物也很谨慎,提里奥自己这么认为。重视名誉的圣骑士取下他的头盔,把它放在米兰达的马鞍的鞍桥。大马大声地发出喷鼻息的声音,感觉到了它主人的紧张。用眼角看,提里奥盯着捆在马鞍上的战锤,伸手去够它的柄。立刻,那兽人抓起了它的斧子。提里奥立刻缩回了手,从马身旁退后了一步。那兽人轻轻地咕噜了一声然后放松了。它会意地咧嘴笑着。提里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向兽人走去。

    当他向前走着时,他意识到,对于这个老兽人,他可能犯了个极严重的错误。也许那生物最终会杀了他。也许是另有其人出乎意料地从塔的废墟中把他救了。也许。但是他必须通过某个方式来确认一下。离那个兽人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提里奥举起他的拳头对着自己的心敬礼。那就是兽人的敬礼,对吧?作为回复,那兽人举起一直绷直的手,对着自己斑白的眉毛。

    “你们人类是这么做的,对吗?”那兽人用流利的语言问着。它的声音深沉而似摩擦的沙砾,不过它的发音出奇的准确。提里奥一下惊愕失声,他的震惊完全表露在他脸上。那兽人狰狞的样子扭曲着,在提里奥猜测,那是个咧嘴笑。

    “你……你说我们的语言?”提里奥颤抖地问着。

    老兽人严厉地瞪着他。“你觉得我们的人在你们的世界活了这么久,仍旧只知道使用蛮力?”它问。“你的种族总是低估我们。那是你们输了第一次大战的原因,我觉得。”

    提里奥对这只生物只有惊讶。这坐着一个黑暗的东西,一只罪恶,嗜杀的野兽。但是它说话带着灵活的头脑与智慧。这生物并没有冲上来撕开他的心脏,即使他曾这样预料。它基本上是坐着,用它的智慧打量他,认知的眼神。提里奥不寒而栗,同时感到受到震慑和挫败。不加思索地,他将那个问了自己无数次的问题冲口说出:“我必须知道。是不是你把我从塔里拉出来,并把我的马领回到了路上。”

    那老兽人注视着他好一阵然后点了一下头。“是我做的,”它说。

    提里奥尖利地叹声:“为什么要那样做?”他问。“我们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那兽人看来对这个考虑了一会儿。“你很重视荣誉,作为一个人类。从我们的打斗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不重视荣誉的战士就该像落入陷阱中的动物那样死去。不该把你就那样留在那里,”兽人说完了。提里奥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听什么,但是他绝对明白这个答案是他出乎意料的。“除此之外,”兽人接着说,“我一生见过太多死亡了。”

    提里奥低下了他的头,在内心的斗争中理解着兽人的话。这没法理解,他觉得。这生物是个毫无慈悲心的野人。他怎会这么说话。但提里奥明白兽人的声音是真实地响起。他能感到兽人的真诚,以及在外表下面,掩埋的痛苦与哀伤。作为一名圣骑士,他强化了特定的移情能力,能从别人那里感受深层的情感。这种难以理解的能力从来就没被证明过有多有用。他振作起来,然后就顺着形势向兽人说道。

    “这么说,我该谢谢你,”提里奥开始说,同时想知道该怎么适当地称呼这个生物。感觉到了提里奥的慌乱,那兽人说。“我是伊崔格,人类。你可以叫我伊崔格。”松了口气,提里奥回复道,“谢谢你,伊崔格。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兽人再次点头然后站起来。提里奥注意到兽人走起路来明显地瘸了。他推测他们俩角斗的时候,他砍了这只生物的那一下可能造成了感染。没有再多看提里奥一眼,兽人一瘸一拐地向着废墟塔走去。

    “我是提里奥•弗丁,”圣骑士开始说道。“我该告诉你我是这片土地的领主,伊崔格,你的出现让这里的很多人心烦意乱,而我是将这片土地的守卫工作托付给他们的。”

    兽人温和地笑着。“我打赌,在你发现我之前,他们睡得都相当安稳,”那兽人说。“我住在这儿的这些林子已经很多年了,人类。我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到处躲藏,尽力找到居所。我做了大量工作,为了逃避你的哨兵和你的游侠。”

    当说到后者时,明显带着奚落的口气。兽人并不因为对精灵游侠的偏爱而闻名。狡猾的,在林中奔走的游侠,在兽人破坏了高等精灵的魔法强化的家园奎尔萨拉斯之后,就发誓要向部落复仇。提里奥想知道伊崔格是不是在讲真话。这个兽人能保持这么久不被发现?

    伊崔格哼哼着说,“真倒霉让你碰见我。”

    “也许吧,”提里奥开始说,“但是你出现在这给我带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的人民厌恶你的种族,伊崔格。你的族人所带给这片土地的只有苦难和混乱。他们会非常想杀了你,如果他们有能力的话。那样的话,我还怎么怜悯你呢?我还怎能把你留下?在明知道你的人的所作所为的情况下。”

    “我已经抛弃了他们,人类!我在这里隐居——流亡,”伊崔格警惕地说。“我不再希望偿还他们的罪恶。”

    “我不明白,”圣骑士回答道。“你是说你已经拒绝接受你自己的同胞了?”

    “我的同胞都迷失了!”兽人恶言相加。“说实话,在他们来这个陌生的世界很久以前,他们就迷失了。当部落最终在你们的旗帜前倒下,我就决定永远离开它。”

    伊崔格放低身子,靠身子一侧卷起一大块灰泥。提里奥对兽人的力量印象很深。那是需要耗费两个粗壮男人的力量才能挪动的石头。兽人示意提里奥坐下然后他自己盘腿坐在地上。提里奥就坐在放平了的灰泥上。

    “对于我的人民你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他们的荣誉和自尊很久以前离开了他们。在我的儿子被杀以后,我决定终止我对他们的职责,”伊崔格严肃地说。

    “你的儿子是个战士?”提里奥问。伊崔格大声嘲笑。

    “兽人全都是战士,人类,”他说,好像提里奥是没脑子的小孩。“我们对其他的了解很少。无论我的儿子们多么强壮、英勇,他们被他们自己的头儿背叛了。在最后一战,我们部族的酋长们相互打起来进行了小规模的斗争。在一次相当血腥的战斗结束时,我的儿子们接到从前线折返的命令。我们的酋长的一个对手,希望推进他的部族在部落中的地位,收回了命令,然后把我的儿子们和他们的兄弟送了回去,结果被屠杀。那是我们部族的黑暗日子……”伊崔格说,陷入了沉思。“我的黑暗日子,”他说完了。

    提里奥的思维旋转起来。他很清楚兽人有这样的事实,他们经常自己之间互相打。但是伊崔格表现出来的悲伤打动了他。他从来没想象过这种背信弃义的举动能如此影响一个兽人。

    “我当时意识到没有希望了。腐败和反目已经完全夺取了我的人民灵魂中的光彩。我感到部落将从内部吞噬掉它自己,这只是时间问题。”

    “腐败从何而来,伊崔格?什么促使你的人民如此堕落?”提里奥问道。

    伊崔格的眉毛扬起,他显出正在深深思考。“在我祖父的时候,我的人民纯朴而自尊。那时有几十个部族。他们生活,在我们的世界的野外打猎。回到那时,他们都是猎人,强大的战士们都以一条荣誉的规范活着,并且他们自己也崇拜元素和灵魂。雷鸣闪电流过我的祖先们的血液!”伊崔格骄傲地说着,沉浸在朦胧的幻想中。“英明的萨满引导着他们,并且保持各个部族间的平和。”

    提里奥身体前倾,思考着老兽人的话。当然啦,人类的耳朵以前从来都没听到过这么多兽人的历史。“然后呢?”提里奥焦急地问着。他想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泰兰所感觉到的,就像在他入睡前给他读儿童故事的时候那样。伊崔格郁闷地继续说道。

    “一个新的组织从部族群中崛起,允诺说,将联合他们并且把他们打造成一个强大的民族。很多萨满摒弃了他们古老的传统,开始练习黑暗魔法。他们开始称他们自己为术士。为了一些邪恶的目的,他们用暗影的力量腐化了各个部族,并且迫使他们进行可憎的暴力行为。他们成功地联合了我的人民,但只是勉勉强强,”伊崔格表情冷漠地叙述着。“在术士们的统治下,各个部族被联合起来-作为一支横冲直撞的部落。我们崇高的战士传统被扭曲了,要向他们黑暗的鬼鬼祟祟的目标服务。就是术士们把我的人民带进了你们的世界,人类。就是他们迫使我们向你们发动战争。”

    提里奥摇着他的头完全迷惑了。“没人向他们说句反对的话么?整个一族的战士们,没一个人愿和他们打么?”提里奥激昂地问道。

    “很少有谁不服从的。意见不同的部族中有一个,是被一个名叫杜隆坦的兽人领导的,他们公然挑战术士,并且试图说服其他部族放弃他们的愚蠢。我清楚地记得那位强大的杜隆坦。他是位了不起的英雄。不幸的是,很少有兽人留意杜隆坦的警告。术士对于他们心智的控制使他们失去了理智的思考。由于他的勇敢,杜隆坦被放逐了,一道的还有他的部族。我听说术士的刺杀者们最终杀了他,那是几年之后了。这就是部落的命运,”伊崔格说完了。“疯狂,”提里奥说。“如果你的人民真的崇尚荣誉的价值观,就如你所说,那么我无法相信他们会这么容易让自己人控制。”

    伊崔格显出了怒容,静静地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他带着严厉的目光抬起头回答道,“在那些日子里,那是一股令人敬畏的趋势紧紧地咬住了我们,人类。杜隆坦被排出以后,恐惧与偏执妄想压倒了我的人民。没人会站起来对抗术士。”

    提里奥大肆嘲笑。

    全身充满了愤怒,伊崔格爆发了。“你曾经站起来对抗过一个整个民族的意志吗,人类?你曾经,在明知道不遵从就会立刻牺牲的情况下,置疑过一个组织吗?”

    提里奥的目光移向别处。不。他几乎不能想象那会是个什么样子。

    伊崔格点点头,觉得他的意思已经传递到了。“传言说术士们与恶魔合伙,并且利用它们的地狱火军队。个人觉得,我相信是真的。黑暗控制了我的人民,但不会从我们的心中诞生。”

    提里奥紧张起来。他想起曾听说过兽人散布恶魔传播恐怖遍及人类各个阶层。那想法使他毛骨悚然。“看来你的人民已经遭受了极大的苦难,伊崔格,甚至在他们激起我的愤怒之前,”提里奥声音里带着自豪的口气说着。伊崔格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尽管如此,你的故事确实不错。我害怕我会以种种方式不公地判断你和你的人民。”

    伊崔格发出咕噜声好像挺高兴,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后背。“事实上,”提里奥继续说着,“我们很相像,你和我。我们都是老战士,牺牲了很多,为了我们的……”

    伊崔格一挥他肌肉发达的手,打断了他。“我们一点都不像,人类,”他咆哮着说。“我是个叛徒,作为一个在敌对土地上过活的流亡者!你是个富有的领主,被一帮自由的人民爱戴,能够过你想要的生活。我们一点都不像!”被他的爆发弄得有点窘迫起来,老兽人愁眉苦脸,目光转向远方。

    提里奥思考了一会儿兽人刺耳的言语。“你是对的,当然。我们的人民还在战争中。因此我必须问你,伊崔格,凭你的荣耀,在我的土地上还有其他的兽人吗?部落计划进攻这个区域吗?”

    伊崔格沉重地叹了口气,又坐下来。他沮丧地摇着头,看着提里奥的眼睛。“如同我所告诉你的,人类,我一个人住在这。我已经对与我的同类中的其他人往来没有兴趣了。我也有几年没见过其他兽人了。我没法告诉你部落现在在谋划什么。我只能向你担保我这个受伤的老战士没什么计划突袭你的城堡,或者给你制造任何什么麻烦。我只想要自己在外面一人活着,在偏僻的地方度过余生。在毫无成就的一生征战之后,和平是唯一留下让我安心的。”

    提里奥点点头。“作为一名荣誉的战士,我接受你的话,伊崔格。并且,作为救我一命的回报,我要向你批准你的隐居居所。只要你保持隐居,并且让我的人民平安无事,你可按自己的意愿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伊崔格不敢相信地轻轻傻笑。“我觉得你的兄弟们会来猎杀我而不是你,人类。对于他们,我是个恐惧的集合,”老兽人说。

    “可我是领主,伊崔格。他们会照我说的做。我郑重地向你发誓,作为一名向圣光发誓的圣骑士,你的秘密居所将是安全的。当我有能力阻止的时候,没人会猎杀你,”提里奥发了誓。过了一小会儿,提里奥懊悔做了这样一个冒失的陈述。他想到,如果情况变得复杂,要完全履行这个誓言,将是相当难的。如果他的同志们发现他曾做出过这样一个协定,他们肯定会将叛徒的恶名加在他头上。尽管如此,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正确的决定。他站起来,下定决心。

    伊崔格满意地发出咕噜声。“以你的荣誉担保吗?”他说,再次站起来。提里奥再次注意到兽人的瘸腿。伊崔格明显的疼得厉害。

    “以我的荣誉担保,”提里奥重复着,注视着兽人受伤的腿。

    “你知道,伊崔格,我能治疗你的伤口。我有这样一种力量,”他说。

    兽人像消遣样的哧哧地笑。“谢谢你,不过用不着,”伊崔格说着。“痛苦是个好老师。显然,甚至在我所有的战斗之后,我还有很多要学。”

    提里奥大笑不已。他真的开始喜欢这个老兽人了,而一个小时前还不是这样,他觉得是罪大恶极的坏蛋。“也许有一天,我能回来和你好好聊聊。我必须承认,你一点也不像我所想的那样,”圣骑士责怪道。

    伊崔格巨大的发黄的獠牙在他笑时候好像延展开了。“你也不像我所想的那样,人类。”

    提里奥又敬了个兽人的礼,然后发出一声咕噜声骑上了米兰达。他把马刺刺入了公马的侧身,然后骑行在兽人的视野范围外消失了。

    在提里奥沿着蜿蜒的小径骑马回家路上,一千种不同的思绪涌进他的意识。他考虑着在自己的土地上给这个兽人提供庇护是不是个错误。然而,他话已经说了,他就该保证那个兽人的藏身之处安全。无论发生其他什么事,荣誉约束他去保护老兽人防止受到迫害就是那样。

    当他骑回来进入城堡的马厩的时候,都快到黄昏了。疲倦地,提里奥把他的缰绳递给管马厩的小马倌,然后向里走去。他现在就想睡觉然后在脑子里梳理一下当天的事。当他伸手去够厨房的门把手的时候,一只强壮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提里奥抬头看,发现巴尔瑟斯挡住了他的路。年轻人的眼睛里闪着光,这让提里奥觉得很不自在。

    “老爷,”巴尔瑟斯开始冷冷地说,“我们得立刻谈谈。”

    提里奥沮丧地叹着气。“我累坏了,巴尔瑟斯。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早上再聊。”

    巴尔瑟斯的手抓得更紧了。“我觉得你还没明白,老爷。你看,我知道你今天去了哪儿,”年轻的圣骑士说着。他的眼睛一下都不眨,目光深深无情地紧扣住提里奥。提里奥琢磨着是不是亚登背弃了他,讲出了他出行的事。不,亚登一向很忠心。

    “我清楚你知道在壁炉堡有兽人,提里奥。从你眼睛里我就看出来了。我祈求,为你的所作所为,你并没有掩盖掉所有相关的信息。”

    提里奥毛都立起来了。他能对付这年轻人的傲慢,但他不能在自己的家就受到一个极度狂热的男孩的威胁。

    “我以前跟你说了,巴尔瑟斯。你称呼我的时候要带着适当的尊敬,”提里奥相当生气地说着。

    “对于你所关心的事,我已经判断出我的遭遇是一次孤立事件。就现在来讲,你只需要知道这么多。我建议你忘了这事,让这事消停下去。现在放开我的手,在我真生气之前让我过去。”

    慢慢地,巴尔瑟斯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他那像穿刺一般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提里奥。老圣骑士转身粗率地进了城堡。

    一人站在那里,巴尔瑟斯沮丧地阴着脸。

    “还没结束,老爷,”年轻的圣骑士对自己嘶嘶地说,握紧了他的拳头。“这事显然还没完。”

    提里奥到他自己的私人房间里去。他很讲究地卸下铠甲,把战锤放回到壁炉架上。他进了卧室,重重地倒在床上。在这世上他想要的就是睡上几个小时。他脑袋刚碰上长毛绒枕头,卡兰达拉就进来了。她很惊讶于在这里看见他。

    “哦,你回来拉,”她甜蜜地说。“早上你跑哪儿去了,提里奥?我问了亚登,不过他什么也不说。”她的声音充满了关心。

    提里奥紧张了。他可不想谈关于兽人的事。他已经说了要保证伊崔格的藏身之处安全,最终他想到对于他的行踪还是被迫要向妻子撒谎。不过,看着她的眼睛,提里奥敢说,她不会勉强接受任何事情,除非告诉她整个故事。

    “我去检查我发现兽人的地方了,卡兰达拉。我需要确认在我的土地上是不是有更多的兽人,”他说,带着点暴躁。“我想一个人去,所以我告诉亚登不要和任何人谈起这事。”

    卡兰达拉皱起眉头,把胳膊交叉在胸前。每次他让她不高兴的时候,她都那样。

    “你打完架刚几天就又一个人跑出去了?你怎么能这么蛮干,提里奥?你想要证明什么呢?你可不再像你年轻那会儿那样了!”她性急地说着。

    提里奥畏惧着。先是巴尔瑟斯然后又是她老婆。“我当兵的年头比你活的时间还长,姑娘!我唯一需要你做的就是去听一堂课,学学怎么把我的家务做好!”他咆哮着。

    提里奥很少对她那样说话,看他这样子,卡兰达拉也真的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决定需要战略性地转移话题以挽救这次对话。

    “你找到你一直想要找的了么?”她问,尽量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无辜。

    提里奥促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过他知道这条新问题还是不会让她停下来。“是的,找着了,”他用平稳的语调说着。“我相信我的遭遇是一次孤立事件,并且不会由兽人而产生什么值得恐惧的。”

    卡兰达拉高兴起来,在床上坐到他旁边。她抓着他的手。“我放心啦。这就好了,提里奥,但是你怎么能那么确定呢?”她问。

    提里奥的心一沉。他不想向她撒谎。“我不能告诉你,我的爱,”他温柔地说着。

    “为什么不能?有什么好怕的,就像你说的,那么告诉我不成什么问题,不是吗?”她问。在她的话里有些东西听来刺痛。

    “这事关荣誉,卡兰达拉。我不能告诉你,”他重复着。

    猛然地,卡兰达拉把手扯向一边,从床上站起来。提里奥心里已经有点准备应对从她眼睛里迸发出来的雷光弹。

    “荣誉。你总是把自己扯到那上面,提里奥!你就和那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巴尔瑟斯一样让人生气!你那珍贵的荣誉对你来说真的比你自己的老婆还要重要吗?”她用手捂住脸,看样子马上要哭出来。

    “你不会明白的,我的爱。我是一位圣骑士。有很多事情指望我……”他说,他的声音减弱了。在他的语调里有一种不寻常的自怜的口气。

    卡兰达拉把手从脸上拿开,尽力克制自己不去打他。

    “你是说得对,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有什么事情指望你,”她喊着,眼泪开始从她变红的脸上流下。“你被指望着行为像我的丈夫,并且不会努力对我掩饰你的愚蠢的小秘密,就如同我还是个梳辫子的小姑娘那样!你被指望着行为像一个负责任的领主,而不是一个人出去闲逛,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当她开始抽泣的时候,提里奥把眼睛看向一边。“你该小心谨慎并且一直活着,这样我们的儿子就不会长大的时候没有父亲,”她说完了。

    提里奥站起来抱着她。“我知道,我最亲爱的。我冒了不该冒的险。不过你已经对此很信任我了,卡兰达拉。一切都会好的,”他安慰地对她说。

    她擦着流出来的眼泪,看着她老公的脸。她想努力相信他的看法。她打算更多地向他讲,此时一阵轻轻的拖着脚走步的声音传来,泰兰进屋来了。

    提里奥和卡兰达拉看向门那里,看见他们目光朦胧的儿子在他们前边站着。明显地,他们的争吵把儿子吵醒了。

    “你们俩在打架么?”男孩很小心地问,他的眼睛里闪耀出关心。

    提里奥走上去把男孩抱进怀里。“没有,儿子,你的母亲只是担心兽人,就这样,”他安慰地说。

    泰兰看起来想了一会儿。“爸爸,兽人像大家说的那样卑劣残忍吗?”男孩问道。

    提里奥对这样一个直接的问题毫无准备。他考虑着揭示与伊崔格的对话,惊讶于自己不再这么确信了。他肯定不想对他儿子撒谎。

    后代们肯定还有些希望。

    “好吧,儿子,这回答起来很难,”他慢慢说着。他和泰兰互相注视着,提里奥没看见卡兰达拉怀疑的看着他。男孩专注地听着,他父亲继续道。“我觉得有些兽人会是好人。他们只是很难见到,就是这样,”提里奥温和地说。

    卡兰达拉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那衰退了的愤怒又向她涌回来。

    “真的吗,爸爸?”泰兰问道。

    “我这么觉得,”提里奥回答道。“有时我们需要留意自己是不是过快地判断别人,儿子。”

    男孩看来对这回答很满意。卡兰达拉可不是。可以不管其他的,但是她如果让提里奥对孩子的脑袋灌输这种无稽之谈,她会遭诅咒的。

    “别对他谈那些!”她咝咝地说着。“兽人是没脑子的野兽,他们都该被猎杀弄死!你怎么可以,在明知道他们对我们的世界的所作所为后,还那么讲!你脑子进什么了,提里奥?”她喊着,从他怀里把泰兰夺过来。感觉到了她的愤怒,孩子开始哭起来。当她转身离开时深情地捋着他的头发。“别担心,宝贝,”她说,“你的父亲只是累了。我们让他休息吧,好吗?”她说着,迅速地离开了屋,甚至没有转身向提里奥道晚安。

    留下一个人,提里奥走到一个装饰华丽的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葡萄酒。深啜了一口,他沉重地坐下惊讶于整个世界这么快就完全颠倒过来了。

    第四章 命令的镣铐

    壁炉堡里安静地过了2天。原先大家推测的兽人威胁论的流言现在已经大幅消退。提里奥感觉轻松多了,沉思着他觉得好像能把整个事情永久地掩盖起来。只要伊崔格远离大家,提里奥就可以不必再考虑采取行动,背叛他对老兽人的誓言。他很惊讶地发现巴尔瑟斯这几天来对这事情一直保持安静。尽管年轻的圣骑士保持安静,提里奥仍旧感觉到,只要巴尔瑟斯还怀疑在壁炉堡有兽人,他就不会歇一下的。

    在他没有预料到的闲暇之后,提里奥渐渐转回了他作为一个地方管理者的角色,带着那么点悠闲。有些单一,有些让人厌倦,有些官僚政治的办公室工作,有利于他暂时不再想伊崔格的事,还有他们命中注定的邂逅。他把他能找到的私人时间都用来陪泰兰和卡兰达拉。令人惊讶的是,老婆好像忘了他们头天晚上的争吵。她像她往常那样情绪极好,一次也没有再开始提及兽人的话题。提里奥对这份祥和谢天谢地。在这刚过去的星期之后,他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兴奋与危险。

    太阳挂在水晶蓝的天空正中,提里奥坐在一个大阳台上,俯视着城堡的马厩和骑兵用的畜栏。建在城堡庭院的后部,这阳台提供了一个惊人的视野,这儿能看见远方气势非凡的冰雪覆盖的奥特兰克群峰。他正观看的时候,在他下边挺远的兽栏那里,卡兰达拉牵着一头矮而白的小马,一圈一圈地走着圆圈。马背上坐着泰兰,他明显是在享受着生命中的快乐时光。孩子笑着,愉快地来回甩着他的小胳膊,要他的妈妈走得再快些,再快些。卡兰达拉对她的儿子笑着,不断地提醒他两只手都要抓住小马的鬃毛。

    提里奥专心地注视着他们俩。他们是他的世界的中心,也是他所有快乐的源泉。他不能舍弃他们。他用了很长时间仔细地想着卡兰达拉在他们吵得正凶的时候对他说的话。也许他的荣誉最终是个自私的东西,他沉思着。不过就算如此,那也是他自己完整整体的一部分。这是他的特征,就如同他自己的脸那样清晰。作为一名圣骑士他不能,也不会把它离手舍弃。一切都依赖于它。他只是希望它不会再度介于他和他心爱的人之间。

    亚登的重靴在阳台的石头地面上大声地叮当而过。守卫队长大步流星来到提里奥身后,简单地鞠躬。提里奥注意到亚登已经喘不过气来。明显地,忠诚的队长是玩命跑过来找他的。提里奥站起来向这比他年轻的人行礼。他看到亚登的脸拉长而苍白。

    “怎么了,亚登?你为什么这么慌张?”

    队长尽力控制呼吸。“我在到处找你,老爷,”亚登说话带着粗糙的语调。“我们在大门那儿有客人了。”提里奥紧张起来。在短促的一瞬间,他害怕起最糟糕的事。当然了,有访客来城堡是再平常不过了。不过能让提里奥想象到的,能把亚登弄成这副德行的,那就只能是一只兽人军队在攀登护城墙。

    “什么访客?出了什么问题?”圣骑士紧张地问。

    亚登摇着头,大口喘气。“一位从斯坦索姆来的特使,老爷。大领主达索汉特地到来,带着一整支编制团的护卫。他想立刻和您对话。”

    提里奥下巴都掉了。大领主达索汉,跑这儿来?他想弄明白。大领主可不光是他的直属上司,也是他最老的朋友之一。达索汉是个了不起的领导者,也是个重视荣誉的战士。在战争期间,他和提里奥都互相救过对方的命。由于他们各自不断增加的责任,两位朋友已经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为什么大领主会从该省区的首都特地冒险前来,而且毫无通报的来访,还带着这么大一支护卫军?一阵爆发出来的恐慌涌遍提里奥的全身。达索汉知道了兽人的事。这是他来访的唯一解释,提里奥断定。他知道肯定是巴尔瑟斯通报了大领主他最近与伊崔格的会面。提里奥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他安慰地轻拍着亚登的肩膀,瞥了一眼在下边的他的老婆和儿子,就大步走出去,向着主城门方向去了。

    大领主赛丹•达索汉有着给人深刻印象的形象。他站着时几乎达到六尺还要再加半尺那么高,穿着他那华丽的闪光的护甲,更显得耀眼。一件镶金边的中灰蓝色的披风盖在他宽大的肩膀上,像帝王那样在他身后飘动起来。他上年纪的样子是常年的战斗和冲突留下的痕迹。他的均匀剪短的头发和整齐地修剪的胡须已经变灰,但是,他那穿刺一般的蓝色目光闪耀着活力与强劲,掩饰着他的过去。

    一看见提里奥来了,达索汉严峻的表情展开了,他裂开嘴笑着。他大步向前紧紧抱住了他的朋友。提里奥就觉得空气从他肺里跑了出来。力大的达索汉几乎把他从地上抬起。达索汉露出一个深深的,胸围宽大的笑。

    “提里奥,我的朋友,真高兴看见你。多长时间啦,四年?”达索汉问道。他放开提里奥,圣骑士正式地挺直站着。

    “准确的说是差不多4年,大人,”提里奥回复道。

    达索汉嘻嘻地笑,拍着他的背,几乎把提里奥弄个踉跄。“我们不要上来就总是说‘我的大人’之类的废话!现在还活着的人很少还记得我还是鼻子老流鼻涕的小鬼时候的样子,而你是其中之一。我们就在这的平地上,你和我,”达索汉幽默地说着。提里奥强迫自己放松,回以微笑。

    “那么你就随便些,赛丹。”他用他的手拍了拍这位高个儿男人的护肩甲。“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他热情地说。尽管达索汉的行为风度就像他以前那样让人熟悉而喧闹,他锐利的目光里还是有一丝关心。提里奥的目光越过他的朋友,看见成排成排的装甲步兵站在城堡墙外的平原上。他的心一沉。尽管他很高兴看到他的朋友,提里奥明白这么多兵的出现意味着有麻烦了。

    “告诉我,赛丹,为什么你出行不告诉我一声呢?要是知道你回来,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餐,”提里奥说道,尽量保持他的声音坦率而友善。

    达索汉点点头,张开他的双手。“我为就这么闯进来道歉,提里奥,不过我们有紧急的事务要处理。我觉得我不得不尽快地过来一趟看看你。不过我们先待会儿再谈正事。你需要时间召集你的顾问们开个会,”他说话时附带着一种闷闷不乐的口气。

    “有麻烦了,赛丹?我们要打仗了?”提里奥问道,不知道说其他什么好了。达索汉用他锋利的目光盯着他,仔细看着他的表情。

    “这就是我想要到这里来搞清楚的,提里奥,”他最后说。他并不清楚伊崔格的事,他推断。“现在,我很想看看你可爱的新娘和你的儿子,”达索汉热情的说。“我很抱歉在他出生时候没来探访一下那小伙子。你知道怎么回事的。”

    提里奥点点头。“他是个好孩子,一个未来的圣骑士,”他有把握地说着。他感到汗珠从他眉毛上渗出。他尽力让自己镇定,动作自然。他觉得好像达索汉看穿了他。当达索汉猛然发出一阵痛快的笑的时候,他几乎跳了起来。

    “对此我有点怀疑。我怀疑弗丁一家是不是会一直在那儿保卫洛丹伦和他的人民,”达索汉说着,一边微笑。

    提里奥回以微笑,点着头,同时说,“我肯定是希望如此。”

    几小时后,提里奥的顾问们集合到了议会厅。几个达索汉的高级副官也在。巴尔瑟斯,看起来对新来的人们感到兴奋,站在厅的靠后部,保持着安静。大领主达索汉已经在桌子正向一边坐下,旁边是提里奥。屋子里的气氛有点紧张,出席的人都在推测着达索汉来讨论的紧急情况。

    “现在,那么,”达索汉张嘴了,目光平视着提里奥。“我收到消息说在壁炉堡有兽人。现在的情形到底是什么样的?”他问。

    提里奥嗓子噎了一口,他的喉咙突然变干了。“大人,几天前,我遇到了一个兽人战士,”他说。“尽管我受了严重的伤,在我能杀了那个生物前我被击昏了。我回到了我们打斗的地方想看看那生物是不是还活着。并且,想弄清楚是不是还有其他此类生物在我的地界内。我的感觉让我相信这是一次孤立事件,没有其他兽人和他为伴,”提里奥说完了。他正处于危险境地。他可不想对自己的上级撒谎。荣誉禁止那样做。

    达索汉向后靠在他的椅子上,摩擦着他的下巴,仔细考虑着提里奥的回答。“那你就一个人自己去进行的调查?”达索汉问道。

    提里奥点着头。“是的,大人。”

    “很不幸你没有其他人和你一起为你的发现作证,提里奥。很明显的,你的侍从们没有和你共同分担你对当前形式的乐观评价。”达索汉严肃地说着。提里奥紧绷着脸。他甚至不用去看房间后部的巴尔瑟斯,就能感到他沾沾自喜的满足感。

    “圣骑士巴尔瑟斯发给我这个事件的消息。他看来相信对这片土地的威胁远远比你估计的紧迫得多。我来就是要亲自弄清这片土地是不是处于危险之中,”大领主严厉地说。

    提里奥这时转头盯着巴尔瑟斯困惑的脸。对于年轻人的胆大妄为他尽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他转回向达索汉。“赛丹,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你肯定不怀疑我对这局势的判断吧?正直地说,年轻的巴尔瑟斯的行为明显是有意冒犯我在这片土地上的权威。他的热诚是值得钦佩的,不过让你为这样一点小事过分忧虑,至少可以说是使人困惑的!”

    达索汉把他的手放在提里奥的胳膊上让他冷静。

    “提里奥,我总是相信你的判断。我从来没有置疑过你的荣耀或者权威,并且,我也不想从现在开始那么做。在一般的情况下,我不会介入像这样的一件事,但是特定的事件透露了出来,迫使我苛求地观察任何可能的兽人入侵。”

    达索汉身体前顷寻视着聚集到这来的顾问们的目光。“有一段时间,我们收到的报告说,在兽人中,出了一位新的爆发户似的酋长。明显地,这位年轻的兽人急切地要让那些部族重整旗鼓,再度形成部落。尽管他们人不多,他的狂热的战士们已经以某种方式横行于很多有守卫的保护区了,并且看来要集聚更强的数量。联盟的高层认为我们现在处于紧急的状态。我告诉你们所有这些是想让你们明白我的动机。如果巴尔瑟斯的断言有哪一点是真的,那么绝对必要的,我们要为战争做准备,”他严肃地说。

    受惊的顾问们开始相互谈论。达索汉转身面向提里奥。“老朋友,带着应有的尊重,我不能单单依赖你的直觉。这个情况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提里奥不愿相信地摇着他的头。他为自己做好准备,他知道马上会到来什么。

    “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洗刷林地,更可靠地确认兽人行动。提里奥,我想让你个人带我们去你遇到兽人的那个地方。如果那生物被找到了,我们带他回斯坦索姆审问,”达索汉说完了。

    提里奥的心沉了下来。现在没有出路了。他已经被明明白白地下了命令。他会被迫打破他对伊崔格的誓言。“如你所愿,大人,”提里奥用拉紧的声音说。达索汉看来满意起来要让这事这么停下。他解散了顾问们,并且建议每个人都准备好他们的兵。提里奥站起来向出口去,看见巴尔瑟斯从门口盯着他看。年轻的圣骑士的脸带着胜利燃烧着。提里奥不得不克制住突然涌上来要勒死这嘻嘻作笑的年轻人的想法。再没看巴尔瑟斯第二眼,他离开房间准备早上的出行考察。

    黎明已经用它的第一缕光线沐浴着大地,骑士和步兵们的军队向着森林覆盖的丘陵出发。提里奥、亚登和达索汉引领着闪光的纵队,沿着打猎用的土路,曲折前进,穿过茂密的森林。巴尔瑟斯畏缩不前,在他们后边,偏向于与达索汉领导下的老兵们谈天。

    明显的,年轻的圣骑士期待着在战斗中证明自己。提里奥很高兴那年轻人离得远远的。和巴尔瑟斯一起让他感到厌恶,甚至不想看他的脸。

    提里奥的心情糟糕透了。夜里他只睡了一点点,醒来时他难受无比。他希望他能用某种方法警告伊崔格,这样老兽人就能脱逃抓捕。但是提里奥明白,即使他能警告那兽人,他的行为也会背叛他上司的直接命令。他明白没有办法维持他的誓言,同时又做到尽职。他珍贵的荣誉面临巨大的危险。

    他们向山里骑行了几个小时了,由提里奥带路。他很清楚他们正去哪儿。那受损的塔的残存的墙已能越过一棵棵树被看见了。达索汉顷身向前,问提里奥是不是那就是他们要找的塔。

    “那就是我第一次遇到兽人的地方,大人,”提里奥用平静的声音说着。

    达索汉点着头,感受到了提里奥的担心。“你肯定吗,提里奥?你今天早上看起来相当的忧心忡忡。”

    “我肯定,大人,”提里奥嘎声地回答。“我没事。只是有一点累,就是这样。”

    达索汉安慰地拍着他的肩膀。大领主示意他的人沿着大路占领好位置。然后他召集了很多守卫,来到纵队的前方。亚登在那些到前面去的人中。队长抬头对提里奥笑,但圣骑士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笑。提里奥发起抖,两名卫兵从他们后边拉来一辆临时代用的囚车。摇晃的笼子是被设计用来长距离地押运小数量的监狱犯人的。他强烈地希望那东西一直保持空着。

    直到他们无法确认在这个区域有大量兽人的时候,达索汉觉得潜行是明智的,他命令他的人留在后面,然后他和一小撮人向那孤独的塔前进。

    巴尔瑟斯,带着一份激烈的热忱之心,充满期待地在大领主身后骑行。提里奥、亚登,还有6个步兵在他们后边沿着路继续向前。

    塔周围的空地很安静,不过步兵相当安静地移动着,当然不包括他们笨重装甲和武器。依照他早先得到的指示,亚登命令他的守卫包围了塔。巴尔瑟斯下了马,从马鞍上的挂环上取回他的战锤。由两个步兵护卫,巴尔瑟斯谨慎地向着塔的入口过去。离被毁坏的入口还有一小段距离停下来,巴尔瑟斯用他最权威的口气喊出来:“我们以联盟的名义到此!从那出来吧,向我们投降,你们这些下流的野兽,否则我们会强行杀了你们!”他的声音尖利还有点儿抖。提里奥知道这位没有经验的圣骑士会在鞋里哆嗦。汗珠从巴尔瑟斯愤怒的脸上滚下。一阵拖沓着脚步的噪音从塔废墟样的守卫室里传出。巴尔瑟斯身边的两个卫兵做好进攻的准备。巴尔瑟斯紧紧地抓着他的战锤,尽力把自己的神经控制住。

    慢慢地,一个高大兽人的黑色轮廓出现在房间的影子里,站在入口处。伊崔格双手抓着他的战斧,看来已准备好下去打一场。兽人用愤怒的目光扫视着人类的脸。他的目光抓住了提里奥,正坐在他的马上,他深深地显出了怒容。片刻间,提里奥的目光和兽人的紧紧锁在一起,但是他还是被迫看向一边。兽人那感到恶心的凝视告诉了提里奥一切他需要知道的——伊崔格觉得他对荣誉的看法是可笑的。老兽人救了他的命,而他以领着敌人直向他家的方式来还债。他这一生中,提里奥从来没有这样沮丧与自我厌恶过。

    伊崔格向空地走了几步,提里奥注意到他比上次他见到他时更瘸了。兽人的伤肯定是严重感染了,他想着。伊崔格的眼睛爆发着痛恨与愤怒。提里奥能看出那兽人不会让他自己被活着带走的。

    好像是对他所想的回复一样,达索汉开口了。“我不想要这个生物被杀死。我需要他活着!”他说。巴尔瑟斯瞬间回过头来看,带着失望沮丧,不过看来是足够清楚地明白了命令。亚登和他的守卫们汇合到塔那里,想要帮助抓捕兽人。巴尔瑟斯相当慌张,他的手在抖。他能感到达索汉和提里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是他一直在等的时刻。这是荣耀的时刻。

    带着一声令人窒息的吼叫,巴瑟拉斯扑向那个兽人,挥舞着他的锤——想要对兽人给予致命一击,也不顾及达索汉所要求过的。肯定的,没有凶猛的野兽能够敌得过他来自光明的力量,他觉得。

    伊崔格熟练地招架着年轻的圣骑士的手脚不灵活的一击,然后他砰然结实的一拳打进巴瑟拉斯的脸,提里奥此时身子萎缩了一下。惊恐中,巴瑟拉斯丢掉了他的锤,正当好,伊崔格踢到了他的中部。年轻的圣骑士,被打得一屁股倒在地上。伊崔格发出咕噜声,嘲弄着巴瑟拉斯的无能和愚笨。

    两个步兵冲向那兽人,疯狂地砍。伊崔格闪躲开第一个步兵的攻击,然后重击第二个步兵,正中胸部,几乎把那个战士砍去一半。那个剩下步兵,看到这兽人明显粗野而熟巧,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亚登和他的守卫,被他们的同志的快速的死激怒了,疯狂地冲上去。提里奥看出如果他们能的话,会杀了那兽人。

    “别杀他!”当战士们突然袭击老兽人的时候,提里奥疯狂地尖叫着。达索汉感到了提里奥明显关心那生物,疑惑地看着他的朋友。“你看来很关心那个兽人的安危,提里奥,”大领主平静地说。“这只是一次平凡的抓捕。你没事吧?”

    提里奥咬牙切齿。他不能坐在那儿,看着重荣誉的兽人被砍倒。不过他也不能祈求放走兽人。这么做他会被加上叛徒的头衔。这全都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

    伊崔格勇敢地与步兵们搏斗,但是他很容易地就被用策略击败了,因为他那受伤的腿。6个步兵成功地把强壮的兽人按倒在地。亚登猛击兽人的手,伊崔格松开了他紧握着的斧子。战士们迅速开始将兽人殴打至半死。

    当他看着步兵们制服兽人时,提里奥身体的每根神经都在燃烧着愤怒。他快速下马向前走去,想要拉开步兵们。步兵们把流血的兽人拉到他脚旁,提里奥想救那生物的决心消失了,他停住了。他想什么呢?他不能让这事发生,不过他也不能拿起武器对抗他自己的人。当他站在那里无所适从的时候,他的每块肌肉都紧张起来。

    带着大声的呻吟,巴瑟拉斯从土里站起来。亚登帮他站起,掸去他身上的土。巴瑟拉斯,在他的前辈面前感到深深的尴尬和羞愧,愤怒地冲向那个兽人。亚登和提里奥两人一块儿抓住年轻的圣骑士的胳膊阻止着他。他们交换着明白意思的眼神,抓着巴瑟拉斯直到他静下来。

    “这个混蛋生物不名誉地攻击!”巴瑟拉斯尖叫着。“他该在这儿被杀死!放开我!”他继续朝着提里奥和亚登使劲。

    “我命令要留下活口,巴瑟拉斯,”达索汉说。“你受伤的自尊并非和这生物可能知道的信息同样重要。把这野兽关起来,”他命令着。很快,一群步兵出现了,来着他们后边的囚车。他们抓着伊崔格然后把他扔进笼子里。

    提里奥转脸面向达索汉。“大人,这老兽人确实对谁都没有威胁,”提里奥开口道。达索汉诧异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话,提里奥?你真的建议我们把这畜生放回去?”巴瑟拉斯和亚登也都盯着他,被提里奥的话吓到了。

    提里奥转回来注视着被暴揍的老兽人。他的脸肿起,还滴着血,伊崔格回头直看。你的荣誉心也就到这么多而已,兽人的目光似乎是在说。步兵继续隔着笼子的栏杆揍和抽打伊崔格。他们冲着老兽人吐痰,还厉声叫骂污秽的言语。

    提里奥的神经最终崩溃了。他冲上去抓住那个正在抽打兽人的卫兵。他从那个年轻人手里夺过那条鞭子,返回来开始用它抽打他。

    “感觉怎么样啊?”提里奥对那个受到惊吓的卫兵喊着,那卫兵想护住自己,挡着圣骑士愤怒的攻击。

    达索汉一直看着,毫无掩饰地显出难以相信的表情。亚登也有同感。他冲上去抓住他领主的胳膊。“提里奥,求你!你在干吗?”亚登喊道。

    提里奥不理他,站着面向达索汉眼里放出愤怒的光。“这兽人必须被释放!”他喊道。“这事关荣誉!”提里奥把亚登推向一边,用鞭子长柄的把重击笼子的锁。

    “提里奥,你向你的理智说再见了吗?”达索汉用深沉的声音喊着。巴瑟拉斯就站在一边,目瞪口呆。提里奥继续砸着锁。消沉地摇着他的头,达索汉命令步兵们抓住阻止愤怒的圣骑士。亚登的兵士们抓住提里奥的胳膊,用力把他搬倒在地。提里奥用尽全力打斗,但年轻人们很容易地制服了他。

    亚登恳求他服从。“我的领主,请停下来!你到底出什么岔子了?”他问。在一阵短暂的挣扎之后,守卫们把提里奥带到他脚下。圣骑士看着伊崔格,得到的答复只是个白眼。

    “提里奥,以圣光之名,是什么抓住了你?你的行为是叛逆的!告诉我你对全部这些作何解释!告诉我你不只想要尽力释放这个生物!”达索汉喊道。

    提里奥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个兽人救了我的命,赛丹!”提里奥喊着。“我们俩角斗的时候,塔的天花板有一部分塌了。我被困住并且毫无防备。这个兽人在整个房顶坠落之前把我拉了出来。我明白这听起来不太可能,但确实发生了。”

    达索汉大吃一惊。亚登只能震惊地盯着他的领主。提里奥应该不会真的相信兽人救了他的命,对吧?他看着他的领主的目光明白了,确实,他真的相信。

    “我发了誓要让他和平地活着,并且以我的荣耀,我会用战斗保证他活着!”提里奥再次与那些想要对他缴械的步兵扭打起来。

    巴瑟拉斯看来表示出了瞬间的惊讶。“叛徒!”年轻的圣骑士尖叫着。“他是联盟的叛徒!他一直在和这只野兽结伙!”

    达索汉不能相信他的耳朵。他一直觉得提里奥是个有荣誉感,头脑冷静的男人。这里的他却是,公开反抗他的上级,仍然支持他不共戴天的敌人。“提里奥,我一直尽力保持耐性。显然,你对这个生物完全混淆不清。我不会关心你所相信发生了的事情,如果你不打消念头,我就会被迫逮捕你,以通敌罪审问你!你马上停下这无意义的行为!”

    提里奥固执着。“混蛋!赛丹这事关荣耀!你难道不明白么?”他咆哮的声音穿过咬紧的牙齿。

    “我一直见证着他的变节,大人,”巴瑟拉斯骄傲地对达索汉说。明显地,年轻的圣骑士企图补回他的失败,好让他自己受到矛盾中的大领主喜爱。

    “闭嘴,巴瑟拉斯!”达索汉咆哮道。心情沉重地,他示意步兵们制服提里奥。“你让我在这儿没有选择了,提里奥。我凭此指控你对抗联盟之通敌罪!亚登队长,保证犯人被捆绑好,呆在他的马上。他会和那个兽人一起一路被带到斯坦索姆,然后送上法庭。”

    亚登悲伤地低下他的头。慢慢地,他把提里奥的手捆在一起,让他上马。“对不起,老爷,”亚登说着,看着提里奥的眼睛。

    提里奥对他忠诚的侍从皱着眉。“该是我说道歉,亚登。这都是我的所作所为。我所做的,为荣誉而为,”提里奥温和地说道。

    亚登疑惑地摇着他的头。“提里奥,那有什么荣誉带着背叛?”他轻轻地问。

    “我是一名圣光的圣骑士,亚登。你不会明白的。”亚登帮他上到马背上。达索汉向着提里奥骑上去,盯着他。

    “我从来没想到我会活着看到今天,”大领主说。提里奥回避着他的老朋友的注视。达索汉,忍不住失落和悲伤,气愤地转向一边,示意他的部队出发。

    第五章 意志的审判

    提里奥坐在一间小牢房里,邻接着审判大厅,他的审判会在那里进行。通过一扇雕挖在监狱墙壁高出的小窗户,他能听见做生意的声音,还有来自斯坦索姆喧闹繁忙的集市上活动的声音。偶尔地,他能听见从大广场上传来的接连敲打的声音。这座城吵闹的声响很不同于玛登霍尔德城堡的那种轻松愉悦而带有乡村风味的喧闹。他强烈地希望现在回到那儿去。他不知道他的审判会怎么进行,不过他清楚地领悟到,无论法庭上发生什么,他这一生将不可挽回地改变。他想到他的家庭,还有他与他们分享的富裕悠闲的生活。只留下了自己,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把家庭都抛弃了,带着一种富于幻想的只顾自己的怪念头。

    他被监护3天了。今天他将被审判,因背叛他付出自己一生守卫的土地。他决对无法相信,但是按照法庭决议,他可能面对要么死刑处决,要么终身监禁。卡兰达拉永远不会原谅他就凭着荣誉便冒这样的险。他想着,要是老婆被迫一个人养大孩子,他会不会原谅自己。他轻轻嘲笑着自己。他过去一直相信唯一一件能妨碍他和他心爱的人们的事就是敌人。我做了什么?他再三问自己。

    他惊讶于听到脚步声的回音穿过邻接的走廊。肯定,诉讼程序还没开始,他难受地想到。他听见门外的守卫们质问一个人,然后门闩发出咔哒声,门开了。

    亚登忧郁地走进房间。提里奥有点高兴,上下摇着他的朋友的手。

    “真高兴见到你, 亚登。我被捕后你回过家吗?你和我妻子说过话吗?”他匆忙地问。

    亚登摇着头,示意提里奥坐在他的帆布床上。“没有。他们不会允许我走的,要一直到审判结束,老爷,”队长冷漠地说。“我不知道卡兰达拉有没有被告知。”

    提里奥沉下脸。他知道她会因焦虑而精神失常。“那兽人又怎么样?”提里奥问。“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亚登紧张起来。“为什么你会关心,提里奥?它是你的敌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它!那生物绝不可能救了你的命!它是个没脑子的畜生!”亚登咒骂着。

    提里奥对准他的眼睛看着。“只需回答我,队长,”提里奥尽可能镇定地说着。他不得不留意他的口气——亚登可能是他唯一留下的朋友了。

    “在过去几夜,他们一直在审问那个生物,”亚登说。“明显的,它没给出任何他们还不知道的事。我听一些本地守卫自吹自擂,说他们怎么把它往死里打。他们准备明天早上在广场绞死那个卑鄙可耻的野兽。”

    提里奥的心一沉。伊崔格要死了,这都是他的错。用某种方式,他不得不找出一条途径来赔罪-弥补回来。

    亚登感觉到了提里奥的紧张。“老爷,为这他们可能会处决你,”亚登开始说着。“要是你坦白供认并且提出你失去理智,也许他们会发慈悲,放你走。这件事肯定不值一死!你是一位圣骑士领主,看在圣光的份上!人们依赖你!你要迅速摆脱现在这种情形!”队长激昂地讲完了。

    提里奥只是摇头。“我不能,亚登。这事关荣誉。我发过誓保护那个兽人,我背叛了那誓言。他们以什么样的惩罚控告我,都是罪有应得。”

    亚登沮丧起来,他的手迅速穿过头发。“你在说胡话,提里奥。想想你的老婆和孩子!”亚登喊着。

    提里奥站起来面对他。“我是在考虑,老朋友。如果我的话没有任何价值,那么我会给我的儿子做出什么样的榜样?那样的话我会被看成是个什么样的人?”提里奥问。

    亚登转向一边,生起气来。“这没那么简单,而且你是明知道的!”队长怒吼道。“就承认你犯了一个错误!承认你错误地支持了那个兽人,他们会仁慈宽大的!为什么我们还得谈这个?你完全丧失理智了吗?”

    就在那时候,门开了,两个守卫走进来。“你不得不现在离开,队长,”一个守卫说道。“我们现在要押着犯人去裁判厅。”亚登最后给了提里奥一个恳求的眼神,愤然从门出去了。

    提里奥直起身,想看起来尽可能的自尊和自信。“我准备好了,绅士们,”他对他们说。他们捆起他的手,把他带出去。明亮正午的太阳,让提里奥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他的四肢感觉很累还有点抽筋,因为过去几天没有活动。守卫们押着他穿过广场,向气势雄伟的建筑物裁判厅走去。透过他的眼角,提里奥的目光落在绞刑架上,脚手架已经被装配好了。他臆测,他以前听见的锤打的声音就来自这里。转瞬间,他想象着伊崔格站在绞刑架上,一条绳索捆在他脖子上。提里奥不得不努力去撑住勉强作出的自信的形象。要是伊崔格死了,那么他的全部努力就都徒然白做了。

    1个小时以后,提里奥落座在一把橡木制作的大椅子上,就在审判室磨光上蜡的地面中间。在他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台子,由4把王座样的椅子装饰着。台子中间,在他正前方,是一个大号的诵经台,审判官要在那里施行审判。台子上边有一面巨大白色旗子,印着写成一个艺术字的蓝字字母L,这表示洛丹伦联盟的意思。沿着房间大墙面排列的也有别的巨大旗帜,代表着联盟的7个王国。一面大蓝旗子,绣着一只金狮子,这表示的是暴风王国。还有一面旗子,黑色的有个带红色铁护手的拳头,这代表着斯托姆加德王国。提里奥现在很心慌,没顾及在看周围的别的。

    尽管他无法容许自己转身去看自己的同志们指责的神情,他能立刻听见上百个人的声音低语着或者喃喃自语,声音穿过宏伟的房间。通过这嘈杂声,他领悟到,这出席的每个人都惊讶于听说他背叛他们的事情。这些旁观者中,有很多在战争期间在他的指挥下供职,其他的也有不少人他都当作是好朋友。他能感觉到他们共同的困惑,还有轻蔑奚落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他的审判不会是从容自在的。

    在他右边远处,他看见了巴瑟拉斯坐在出席的人中。年轻的圣骑士,当他专注地盯着提里奥的时候,眼睛里带着谴责的眼神。提里奥想弄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这么彻底地猛然攻击他,而且这么想要让他蒙受耻辱。当另外一名穿护甲的圣骑士走到台子前部的时候,他不再看巴瑟拉斯掉头到一边。

    “洛丹伦的守卫者们,”那圣骑士用清晰的声音说道,“今天我们正式审判我们中的一员。对领主提里奥•弗丁的审判,现在正式开始。”

    提里奥意识到他的双掌不断出汗。他不得不尽量控制自己身体不发抖。他知道4个陪审员会很快进入大厅。在洛丹伦每次重大的审判都会由联盟中4名最高官阶的领主担任主持。提里奥敢肯定他能认出不少与他地位同等的人。当第一位陪审员进入时候,出席的旁观者们安静下来了。

    “全体向库尔提拉斯的戴林·普罗德摩尔领主高呼致敬,”那圣骑士说时,一个瘦高的身形走着穿过台子。普罗德摩尔领主坐在最右边的王座样的椅子上,他骄傲的脸看来显出忧虑不安。提里奥很了解普罗德摩尔,他不光是一名战略天才,也是一位战争中最伟大的英雄。他的官员制服和大号的仪式用圆边帽,都是深蓝色的,装饰着黄金勋章和小徽章,表示出了他的职衔是联盟的海军的总指挥官。

    那圣骑士再次开口。“全体向魔王王国达拉然的首席大法师安东尼达斯高呼致敬,”他说时,第二位陪审员大步走进来。一阵寂静突然袭击了人群,此时那位神秘的巫师坐下来。他那薰衣草色的带风帽的长袍用金色黑色相间的镶边装饰着,他双手拿着一把大而光亮的长法杖。过去一直不信任魔法,提里奥在过去那些年也没和巫师们有太多往来,现在倒有点仓皇失措了,他发现他的命运现在正掌握在一个巫师的手里。他转头向那圣骑士,此时最后那两位陪审员也被宣布出来。

    令人肃然起敬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很久以前还是一名圣骑士的时候,是他为提里奥作的圣化仪式,他走进来坐在了诵经台的旁边。

    跟随着大主教的是洛丹伦年轻的王子,阿尔萨斯,他只是最近才成为一名正式的圣骑士。提里奥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位年轻的王子,但是他能看出,这位英俊的年轻人散发着仁慈与智慧,只是他的年纪相当年轻。提里奥强烈地希望巴瑟拉斯几天前有这王子那样的沉着冷静。

    陪审员们聚集齐了,圣骑士示意每个人为审判官的入场起立。所有出席的男性和女性都站起,此时乌瑟尔·光明使者进入大厅,走上装饰华丽的诵经台。这位强大神圣的圣职者,也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主人,用那海洋暴风颜色的眼睛,带着坚定不动摇的眼神,扫视着与会者们。他那华丽地蚀刻的银质护甲看来好似反射着这巨大的大厅中的每个光源——使乌瑟尔沐浴在发微光的美丽光晕中。乌瑟尔是第一圣骑士,并且被认为是在联盟的军队中最强的战士。他也被认为是在所有神圣的圣骑士中最英明也最崇高的。室内的每个人都被他威风凛凛的风度所震慑。

    提里奥的意识似在旋转。到此时为止,他下定决心坚持他的决定,与荣誉一起接受他的命运。但是,抬头看着他强大上司的严厉相貌,他的勇气动摇了。也许亚登是对的?他疯狂地想。也许他该乞求法庭怜悯,并且忘了他曾经向一个有人性的敌人发誓?他的思想被打断了,因为光明使者强有力而动听的声音灌进了他的耳朵。

    “圣骑士领主弗丁,” 乌瑟尔开始说。“你被指控对抗联盟之通敌罪,并且拒绝服从你的上司下达给你的直接命令。如你所知,这是一个可怕的指控。这些高尚的领主们聚集于此将听取你的案情,然后相应地,在圣光之下对你下判决。你对针对你的指控作何辩护?”提里奥握紧他的双拳,保持它们不发抖。他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回答。

    “我承认犯遭指控的罪名,大人。我为我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提里奥说。

    上百的愤怒的声音立刻充斥了房间。明显的,旁观者中很多认为指控是过分夸张了,而且与实际不符。集会者们震惊于听到提里奥这么直接了当地承认他有罪。提里奥向他身后看,注视着人群喧闹的反映。他看到亚登坐在他右后边。队长那为难的表情看起来是在恳求提里奥重新考虑他的境况。提里奥不得不看向一边。亚登信任他并且总是忠诚地服务于他。但是队长永远不会明白……

    乌瑟尔的声音轰隆作响,强大的圣骑士要求集会者保持安静。许多聚集一起的人们安静下来,好像被闪电击中一样。提里奥几乎能感觉到空气中过电般的紧张。他稳住了一下自己。

    “很好,”乌瑟尔平静地说。“请记录下来圣骑士领主弗丁已经提出了有罪的抗辩。”

    提里奥注视着,四个陪审员相互间用简短的一刻谈论。普罗德摩尔领主结束了讨论,示意乌瑟尔继续。

    “要求大领主赛丹•达索汉上前提供他的证词,”乌瑟尔要求道。人群有点骚动,达索汉此时向台子的方向走。他停下,严肃地站到提里奥的椅子旁边。两个朋友转瞬间交换了一下眼神。达索汉只能悲哀地向提里奥点头。

    “大领主达索汉,你以通敌罪指控这个人。请向法庭说明事件的发生,以及这个人暂被宣称的违法行为的性质,”乌瑟尔说道。

    达索汉清了一下他的喉咙,略微直起腰。“我的领主们,我真心希望为笔录做出陈述,提里奥弗丁一直是一个重荣誉而高尚的人。但我不能否认我亲眼所见的事情。4天前,我带领一只分遣队进入壁炉堡森林,寻找背弃的兽人。领主弗丁在那次行动中协助我,并且帮我追踪到了那兽人,就是我们现在关在监狱准备处决的那个。当我下达命令逮捕那个生物的时候,领主弗丁突然攻击我的人,并且企图释放那个兽人。我重复地要求他停止,但他没有变缓和。我心情相当沉重,提供这样的证词,”达索汉说完了。再次地,低语声和轻谈声流过大厅。陪审员们讨论达索汉的话,同时乌瑟尔再次对法庭发话。

    “这里有人能对大领主达索汉的证词提供信用吗?”提里奥的整个身体都收紧了,他看见巴瑟拉斯从他的坐位上啪地弹起。

    “我能,大人,”年轻的圣骑士激动地说道。“我当时在那里,在达索汉大人的命令下,就在事件发生的时候。我可以为提里奥的背叛直接作证。”当他说到他上司的名字的时候,他声音中的藐视是有目共睹的。提里奥能听到亚登在他身后呻吟。

    乌瑟尔让达索汉退回,示意巴瑟拉斯向前来。当他们从彼此身旁经过的时候,达索汉紧握了一下巴瑟拉斯,用灼痛的目光注视着他。明显的,年轻人努力拼命争取大领主的恩宠,不过没有像巴瑟拉斯计划的那样一切顺利。带着意外的镇定,巴瑟拉斯站到了提里奥的椅子旁边。他的脸自豪而急切。

    “陈述你的主张,年少的圣骑士巴瑟拉斯,”乌瑟尔冰冷冷地说。他明显不满于年轻的圣骑士对他的上司缺乏尊敬。有罪还是没有,提里奥仍旧该被他人用他的头衔称呼。

    巴瑟拉斯见未受阻,继续道。“就如同大领主达索汉所说,大人,我看见弗丁为了让那兽人不被俘虏大打出手。他说他和那生物有个约定,要是我们监禁它,他就会受诅咒,”巴瑟拉斯注重事实地说道。“你看,我知道他想搞阴谋干坏事。甚至在我们启程去抓捕那个兽人之前,我就有一种感觉,这个卑鄙的叛徒是靠不住的。”

    “安静!”乌瑟尔大喊,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室内回响。他用压倒性的注视目光诱导着现在正发抖的巴瑟拉斯。“你要学学控制你的语气,年少的圣骑士。我了解这个人多年。不只一次我们救过彼此的命,我都记不清多少次了,我们在敌人面前坚持胜利。无论他做了什么,他肯定不该被一个像你那样的未经世事的孩子夸张地品头论足。”巴瑟拉斯的脸变得像一张纸那样白,看起来好像会晕倒。“已经听取了你的证词,会被法庭复审的。你退回去吧,”乌瑟尔说完了。难堪带着脸红,巴瑟拉斯快步回到自己坐位上。提里奥注视着,陪审员们又开始互相谈话了。

    4位领主结束了他们的商议,表示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继续。乌瑟尔转身盯着下边的提里奥。他的注视看来好像穿透了提里奥的心,寻找着对他朋友前所未有的行为的解释。

    “圣骑士弗丁大人,你有要为自己辩护的吗?”乌瑟尔平静地问提里奥。

    提里奥站起来严肃地对法庭说。“大人,我明白这见解肯定是听来荒谬可笑,但是那兽人救了我的命。作为回报,我发誓,作为一名圣骑士我也会保护他的命。那兽人的名字是伊崔格,他和我以前面对过的对手一样重视荣誉。”嘲弄声和震惊的抽气声从聚集的旁观者们中爆发出来。提里奥没有减弱,继续道。“当我对你们讲时,你们要明白——要是为了依循我的命令,作为一名圣骑士我就已经背弃了我的荣誉。那是我不能做的。就是说,我会接受你们认为合适的任何惩罚。”

    乌瑟尔大步走到4个陪审员那里,在他们旁边跪下。他和他们争论了一阵,他手指立着,好像强调一个要点。过了一会儿,看起来好像陪审员们变宽容了,然后乌瑟尔走回到诵经台,看着像胜利了一样。

    “圣骑士弗丁大人,”他开始说,“本法庭充分认识到你常年因洛丹伦和它的同盟王国的保卫工作取得的功劳。这里的每个人都了解你的胆识和勇气。尽管如此,与有人性的却又不共戴天的敌人伙同,要是不考虑他们受猜测的荣誉感,这是很严重的罪行。为了给予那兽人特赦,你冒了个很大的险,凭个人任性赌上壁炉堡的安全。考虑到你的功劳,本法庭准备提供你一次完全的特赦,只要你推翻你对那生物的誓言并重申你对联盟的义务。”

    提里奥清了下喉咙。简单的让步是如此的容易,然后回家去见老婆和儿子。他转身看见亚登双手绞在一起期待着。

    “求你,老爷。向他们作出保证吧,然后这事就完全结束了,”亚登焦虑地低声说。提里奥看见达索汉向前了一步,好像催促他忘了那兽人,洗刷自己的名誉。

    “让我们把这些胡闹的事都抛弃掉吧,提里奥,”达索汉低声而兴奋地喊道。

    “圣骑士弗丁大人?你的回答是什么?”乌瑟尔看出了提里奥的踌躇,疑心重重地问。

    提里奥稳定了一下自己,大胆地面对法庭成员们。“那兽人会怎么处置,大人?”这问题看来让大圣骑士吃了一惊,不过看来反正回答一下也无不妥。

    “它会被处决,就像其他有人性的敌人一样。无论你和那生物有什么个人往来,它都是野蛮的杀人的野兽,不能允许活着。”

    提里奥低下了他的头,想了一阵。他用他意识的眼睛,想象地看着泰兰天真的脸庞。他想回家,非常地想……

    他抬起他的头看见达索汉给了他一个高兴的微笑;大领主看起来确信提里奥会作出正确的决定。提里奥淡泊地看着他的法庭。他会做出荣誉所允许的唯一决定。

    “我会仍旧向联盟尽忠,直到我死的那天。对此,没有疑问,”提里奥自信地说。“但我不能推翻我发的誓言。这样做,就是背叛我的一切以及一切我们,作为有荣誉感的人,所珍爱的。”

    此时,整个聚集的人群爆发出愤怒和震惊。没人能相信提里奥厚颜而强硬的决定。甚至贵族陪审员们也对着提里奥目瞪口呆。疲倦的圣骑士觉得他听见他身后的亚登在哭,他的心更加消沉了。达索汉重重地坐在了他的椅子上,沮丧地摇着他的头。巴瑟拉斯看起来马上就要从他的坐位上欢呼雀跃了。很多聚集的战士们都开始向提里奥喊出猥亵的言语,称他是一个叛徒。一些人向他吐痰,他则一动不动地站在台子前面。

    疲倦地摩擦着他的眼睛,乌瑟尔示意法庭再次安静下来。他因为苦恼于他不得不做的事而有点发狂了,但是提里奥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既然如此,”乌瑟尔不吉利地说道。“提里奥弗丁,从今以后,在白银之手骑士团中,你将不再受到欢迎。你不再适合沐浴在圣光的恩惠中。我特此将你逐出我们的队伍。”

    观众们对乌瑟尔的话倒抽了一口气。逐出圣光队伍是罕见而严酷的惩罚,这会夺取圣骑士圣光赐予的力量。尽管只被用过几次,每个圣骑士都像活人怕死那样对此恐惧。提里奥无法彻底明白会发生什么。在他还没能说出一个字时,乌瑟尔用手做了一个席卷的动作。立刻,提里奥感到一只暗影从他身上经过,扑灭了圣光的神圣力量。惊惶威胁着淹没了他,圣光的恩惠和强化的力量从他的身体转瞬间消失。祝福的能量,这么久以来,已经是这样一个对于他不可缺的部分,衰落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过那样。尽管大厅的光没有闪烁过,提里奥感到好像他被黑暗包裹,投下去落入湮灭中。无法经受住肆虐着一波一波地走遍全身的绝望与失落,提里奥在凄苦的绝望中低下头。

    乌瑟尔继续道。“所有我们组织的护甲服饰都要从你那里卸下,”他说着,2个圣骑士上前,怀着敌意样的从提里奥痛苦的身体上剥扯下银质的护甲,“还有个人的头衔和把持的权利。”

    提里奥与绝望斗争着。他这一生从来没感到如此空无和软弱。泰兰和卡兰达拉的形象飘落进入他受折磨的意识里。他不得不紧紧抓住自己。他不得不考虑他的尊严。撑着摇晃的双腿,他再度站着面对法庭。

    “你将被从这些王国流放,在世界的荒野中度过你的余生。愿圣光怜悯你的灵魂,”乌瑟尔说完了。

    提里奥感到头晕眼花。他的头眩晕,同时焦虑压倒了他。他几乎不能清醒地听清乌瑟尔接下来对全体与会者的话:

    “尽管和我的较好的判决相反,这是本法庭的意志,圣骑士巴瑟拉斯接管作为壁炉堡的摄政官员,立刻生效。巴瑟拉斯仍旧留守在此监视早上的绞刑,然后回乡去履行他的职务。至于流放,提里奥•弗丁,要被护送回玛登霍尔德城堡。在那里,他将接走他的家人,然后被护送到联盟领土的边疆。诉讼程序现在结束,”乌瑟尔说着,用他那带着护甲的拳头猛击诵经台。他带着失败感注视着提里奥,明显对审判的结局感到厌恶。

    “大人,我有最后一个问题,”提里奥勉勉强强地挤出字来。乌瑟尔停顿下来倾听,一个为他的前同志结束尊敬与友情的姿势。“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也要被流放?我的罪会毁掉他们的生活就如同他们也犯了罪一样?”提里奥颤抖地问道。

    乌瑟尔悲伤地低下了头。在他前面的男人是个好人。这不是该对待一个英雄的方式。

    “不会,提里奥。他们可以留在洛丹伦,如果他们这么想的话。这是你的罪行,而不是他们的。他们不该因你的傲慢受惩罚,”乌瑟尔说。然后他转回身背对着提里奥离开了。失落于一股绝望与悲伤,提里奥几乎无法意识到守卫们正把他拖曳出裁判大厅。

    第六章 也是一种回家

    当疲劳的特使一路回到玛登霍尔德城堡时,已经是黄昏了。从下午开始就一直下雨,疲倦的马匹沿着泥泞的道路步履艰难地走着。亚登,闷闷不乐地带领着由骑士和步兵组成地小分遣队,担心地回望着提里奥。提里奥倒在他的马鞍上,也不在意他周围发生了什么。他宽大的肩膀虚弱地低垂着,他的头悲伤地低着。持续的雨水如小溪般从他憔悴的脸庞流下。看着他前任的领主,也是他的主人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亚登的心都碎了。他被迫看向一边。先前方看着城堡,队长看见提里奥的顾问们都聚集在大门那里迎接他们归来的领主。

    提里奥的胃难受地如同打了结。他被阻挡在圣光之外。30年中,他作为一名圣骑士服务着,他从来没料到被祝福的力量会被从他身上剥夺。他感觉身体里已经完全抽空了。带着绝望与痛苦颠簸着,他甚至不能抬眼看看他以前的家的景象。

    亚登慢慢骑上前到大门那,下马。顾问们看见提里奥近乎昏睡状态,就问队长出什么事了。

    亚登作出痛苦的表情。“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他对他们简短地说。顾问们困惑地互相看着。

    “你什么意思,队长?这几天你们俩都在哪儿?我们领主出什么事了。”他们中的一个热切地问。

    亚登带着羞愧和悲伤低下他的头。“我们的领主提里奥被判犯对抗联盟之通敌罪,”他心情沉重地说。“最高法庭已经下令他要被从我们的土地上放逐。”顾问们震惊地倒抽了一口气。

    “肯定是你搞错了。不可能啊!”一位顾问颤抖地说。他看着亚登的眼神,看出明显不是说谎。

    “不可能啊,”那顾问茫然地说道。亚登让人觉得可怕地点点头,帮着提里奥从他的马上下来。

    “那,谁是我们现在的领主,亚登?谁来管理整个壁炉堡?”另外一个顾问问道。亚登摇了摇他的头,他回答中带着藐视,“巴瑟拉斯会是你们的新领主,就现在来讲是。”这听来简直像一个拙劣的笑话,他自己这么认为着。他抱住提里奥开始带他向里走。“我要求守卫们今晚保持警戒。提里奥要留在这里软禁于家中。天一亮,我就带一拨步兵护送他到边界。在那之前,我们俩都不能被打扰。清楚了吗?”队长用沙哑的声音要求道。

    受惊的顾问们只是点头同意。亚登拖着提里奥进屋避雨,引领他向他的私人房间去,希望早上之前他不会被迫面对卡兰达拉。不只一次地,他思考着是不是有些该做没做的事情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亚登让提里奥靠在他私人房间外的墙上,然后开了门。

    “谢谢你的帮助,亚登。这是……很难熬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对发生的这一切感到抱歉,”前圣骑士说道。

    亚登点着头,慢慢转向一边。“要是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队长说完离开了。

    提里奥目送他离开,觉得刚好有够力气关上身后的门,然后就崩溃在椅子里。情感压倒了他,他双手捂住脸。他的四肢停不下地发抖,他体内折磨人的空虚吞没了他灵魂剩下的部分。他无法面对他的妻子,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讽刺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拒绝向她撒谎,他发现他现在无法容许自己对她讲真话。

    邻接着到泰兰的房间的门开了,卡兰达拉悄悄地走出来,背手关上门。她看起来吃惊地看着提里奥坐在暗处。

    “提里奥,出什么事了?”她急迫地问。她点燃了一盏装饰用的提灯,温柔的光线沐浴着房间。影子在墙上舞动,她在她丈夫的身边跪下来。

    “你上哪儿了?我都快愁死了。”

    “我跟着达索汉去了斯坦索姆,”他低声含糊地说,他的头仍旧低着。

    “你明白的,提里奥,你最近老是动不动就脱身溜走。要不是我最了解你,我会想当然地认为你去和另外一个女人寻欢了,”她揶揄地说。提里奥抬起头看着她。看着他眼睛麻木无感觉的样子,她明白他丝毫没有被逗乐。

    “提里奥,亲爱的,到底怎么了?你出什么事啦?”她担心地问。他仔细地看着泰兰的房间。

    “孩子睡着了?”他轻轻问。卡兰达拉一皱眉,回答道,他睡着了。

    “我不是很清楚该怎么对你讲这事,我的爱,”他忧郁地开口道,“但是我已经被标上了叛徒的名号,还被剥夺了我的头衔。”

    她的眼睛震惊地张大了。他没开玩笑,她意识到。事实上,当她贴近去看他时,她惊讶于他看起来如此的挫败和泄气。凭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的了解,他从来没显出过这副样子。这让她非常惊恐。她摇着她的头,无法领会这处境的深刻意味。

    “怎么会这样呢,提里奥?你做了什么?”她用哽住的声音问道。

    他一时间闭上眼,屏住呼吸,试图静下他的心脏猛烈的心跳。“你记得我原先没有告诉你的那个秘密吗?”他问。她点点头,同时她的眉毛焦虑地皱起。“那个和我打架的兽人救了我的命,卡兰达拉。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就已经在一座崩塌的塔下被压碎了。为了报答他救助我,我发誓,以我的荣誉,为他的存在保密。”

    卡兰达拉捂起她的脸。她摇着头好像她不想再听了,但是提里奥还是继续着。

    “我被迫依从直接命令猎杀那兽人。但是到了抓捕他的时候,我的良心压倒了我。为了维护我的荣誉,我打斗起来要释放它。我当场被被捕,带到了斯坦索姆进行审判,”他说完了。

    他们静静地在那里坐了好一阵。卡兰达拉抽泣着,从她的眼里抹着眼泪。“我甚至不能开始想象你有那样的想法,”她气喘地说着。“那兽人是个畜生,提里奥!它没有荣誉的概念!你凭着愚蠢糊涂的任性,赌上了我们全家的性命!”她唾弃道,小心地保持低声。她不想弄醒泰兰让他看着他父亲这种状态。提里奥只是头低着坐在那。出于某种怪原因,看着他如此虚弱的样子只会让她更焦虑。

    “那现在我们会怎么样,提里奥?当你对牺牲下赌注的时候,你有考虑过这些吗?”她轻轻地说着,声音中带着无法控制的失落。

    他站起走到窗户旁。夜浓密地下沉着盖住了城堡外的田野。雨仍旧瓢泼,好似自然正试图摆脱它自己在这世上的肮脏。

    “我已经被放逐了,卡兰达拉。天一亮我将被护送到边界,”他沉重地说。她震惊地眨了下眼。

    “放逐?”她低声说。“你真该死,提里奥!我告诉过你你那珍贵的荣誉会终结我们!”

    他转身面向她。“没有荣誉,女人,我们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说时,环顾着他们丰富的家什。

    她不屑一顾地挥着她的胳膊。

    “你的荣誉能让我们吃饱饭,能让我们的儿子有体面的衣装吗?你怎么在面对出事的时候,还能抱有这种愚蠢的思想?我嫁的这个值得信赖的男人是怎么了?”她问。

    他咬紧上下牙,转身面向她。“我一直就是这样,卡兰达拉!别告诉我这好像有多意外似的!你明白嫁给一个圣骑士就要求特定的牺牲。”

    “可我已经作出了很多牺牲。心甘情愿!每次你骑出去打仗,我都管住我的嘴。我坐在这,一个人,渡过数不尽的小时,等着听你活着还是死了的消息。你有想过我是什么样子的吗?我从不抱怨那些日子你为了官僚政治的职责而离开我们。我明白你有工作要做。我明白人们指望你。但是我也指望你,见鬼!我把话窝在心里,好让你能带着荣誉‘尽你的职责’。我完全懂得牺牲,提里奥。但是这次的代价太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问,尽管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抓着他,用燃烧的目光盯着。

    “我爱你,提里奥。请相信我的话。但我不能和你一起去……还有泰兰也不能,”她轻轻地说。卡兰达拉转向一边,无法用眼睛对视他。“我不会让我们的儿子作为一个被抛弃的人长大,或者在他以后的人生中一直成为被人揶揄奚落的对象。那不是他该得到的,提里奥,也不是我该得的,”她说。

    提里奥感觉他的生命不再有任何意义了。失去圣光已经是够痛苦了;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失去她。他的头眩晕起来。

    “我明白你会作何感受,卡兰达拉。相信我,我能,”他几乎不能开口了。“你肯定这是你想要的么?”

    “你毁了我的生活。我不会在你都直落到底的时候还干等着,也不会让你毁了我们的!”她几乎狂暴地说。她紧抱自己,试图稳定她刺痛的神经。“我希望你珍贵的荣誉能让你在夜里觉得暖和,”她说。

    “卡兰达拉,等等,”提里奥说时,她离开了。她快速走到她的房间,摔上她身后的门。提里奥听见门闩锁上的声音,还有她呜咽的微弱的声音。

    无法安慰她,提里奥把他的头贴在窗户冰凉的玻璃上。心不在焉地,他注视着雨滴打在玻璃上飞溅起来。他很了解她,明白她不会改变她的想法的。他几乎失去了过去他一直关心的每样东西。在这世上他唯一留下来的就是他的荣誉。他甚至对此深信不疑。

    好像在恍惚中,提里奥走进他的书房,坐在他那又大又光亮的橡木写字台前。他点燃了几根蜡烛,找来一张羊皮纸,墨水,还有一根新的羽毛笔。也具体不知道自己真心想说什么,他开始在羊皮纸上草草写下他的想法。他写时手抖着,把墨水涂抹出好多污迹。他把他的心里话全掏出来,写在羊皮纸上,表达出他感觉到的一切,解释出他所做的一切。他坐在写字台前,写到夜里很晚。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早晨了,此时 提里奥进了泰兰昏暗的房间。卡兰达拉自己一直哭,几小时前就睡了,所以提里奥明白没人会打扰他。他走到他儿子躺的地方,孩子安然睡着。在他的毛毯里舒服地蜷缩,男孩平稳地呼吸着。提里奥注视了一阵他睡觉的样子,敬畏于孩子的天真与纯洁。他明白他儿子该得到的不是一生被迫流放。他该得到的是生活所能提供的一切美好事物。

    用一只发抖的手,提里奥伸进他的大衣口袋,取出卷好的他写的那张羊皮纸。当他小心地把信放到他儿子的枕头底下的时候,眼泪充满了他的眼睛。也许有一天,孩子会明白我所做的,他希望着。也许以某种方式,他会回忆起我,并且感到骄傲。提里奥轻拍着孩子的头,在他的脸颊上吻着。

    “再见了,我的儿子,”他说,努力忍住他的眼泪。“做个好人。”

    说着,他安静地离开,关上了身后的门。

    破晓降临到壁炉堡安静的田野上。压抑的暴雨云已经吹走了,天空明亮且清透如水晶。几小时内,老兽人伊崔格将被在斯坦索姆执行绞刑。提里奥已经决定他不会让这事发生。无论发生其他什么事情,伊崔格不能死。他遇到点小困难绕过城堡散漫的卫兵,到达马厩。他尽可能快地,为米兰达上马鞍,为了去斯坦索姆的行程,准备着他贫乏的补给品。

    他把脚放在马镫上,把自己向马上拉起。

    “这是第二次,我抓到你试图偷偷溜走,提里奥,”亚登说着,站在入口处。提里奥的心凝固住了。他寻视周围,发现没有一个守卫和队长一起。事实上,哪里都看不见护卫队。

    “我料到你会尝试这样的事,”队长说道。

    提里奥紧紧握着他的缰绳,清了下喉咙。“你是到这来阻止我的吗,亚登?”他紧紧地问。

    队长走上前,系紧了米兰达的鞍囊的皮带。“就算我想,我怀疑我有那个本事,”亚登实在地回答道。“我一整夜都在坐着,思考着审判时你说的话。我想也许我明白了你所感受到的。你一直在做你认为对的事情。你过去一向如此。所以我不能谴责你。”

    提里奥点着头,倾下身子。他把他的手放在亚登的肩膀上。

    “我求你帮个忙,老朋友。这是我所有求于你的事情中最重要的,”他屏息着说。

    亚登严肃地抬着头看着。“无论是什么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会帮忙,”队长说。

    “为我照管好他们,亚登。保证我的儿子安全,”提里奥说。

    亚登抬起胳膊,抓住他朋友的手。“我会的,”这是他所有能说的话。

    感到很满意,提里奥向亚登点头,向远方的树林边际望去。他把马刺刺入米兰达的侧身,闪电一般冲出马厩。斯坦索姆只有几小时的路程远。如果他骑得像风一样快,他就能按时做到制止绞刑。他沿着小径冲去,以非常危险的速度,比他以前任何时候都要频繁、尽力地催促着忠实的米兰达。

    第七章 轰鸣的战鼓

    提里奥高速骑行到达斯坦索姆。太阳刚好爬上远方奥特兰克群峰的顶端,此时他也到了城市的近郊。他把米兰达拴在林子里,到城市的最后四分之一里则用跑着。他跑时,想要琢磨出一个救老伊崔格的计划。相当让人沮丧的是,他什么也没想出来。他希望真到了那时候,他能想出聪明的招数,而不需要杀死或者伤害他自己人。尽管如此,人们是看着他怎么被判罪为叛徒的,他们肯定不会因为杀了他而有良心上的不安。他明白救那个兽人还要活着逃出斯坦索姆可能性渺茫。

    一路无阻,提里奥偷偷摸摸地小心穿过斯坦索姆安静的鹅卵石街道。几个零售商和小贩,为了白天在市场上的买卖,开始准备他们的商品,但是这么早的时候,在周围还有另外几个人。他尽力避开几个他看见走在街上的守卫们。害怕当地的卫兵会认出他,提里奥待在阴暗处,一直保持在人们的视线外。

    提里奥接近公用的广场时,他开始听到大声的喊声和嘲笑声。他希望不是太迟,以致于救不了那兽人。

    他走进广场看见一大群人都在中间那里。依附于阴暗中,提里奥爬上一段短楼梯,自己待在一处小而隐蔽的室内凹陷处,这里能看见那个新搭好的绞刑架的全景。在脚手架周围聚集的人群大多是守卫和步兵。他们都是来看老兽人绞刑的场面的。谢天谢地,提里奥看出犯人还没有被带走。聚集在那的人们在期待同时只是相互嘲笑和大喊。

    围绕着广场,有不少骑士,都穿着最好的护甲。他们安静而警惕地站岗,已经准备好,一旦反复无常的人群变成一伙暴民,他们就立刻实行“仲裁”。提里奥发现很多骑士在他审判时候都在场。尽管他们相当镇定,提里奥明白,和那些步兵和守卫们一样,他们也想看那兽人受绞刑。

    过了一会儿之后,人群骚动起来,同时一个新来的大步上前到绞刑架。提里奥看见那是巴瑟拉斯。年轻的圣骑士挥手示意,并向人群狂热的大喊,这让他们都焦躁起来,明显地,他把这当成了早间的娱乐活动。提里奥很高兴他听不见巴瑟拉斯的话。他猜想着他们都充满了恶毒与憎恨。他在精神上瞬间感到了悔过自责的痛苦,他明白到自己心爱的壁炉谷现在落到了巴瑟拉斯那让人不放心的手里。

    提里奥注视着,第二个人的身影从人群中出现了,登上了脚手架。大领主达索汉看来对人群喧闹刺耳的吵闹声完全不以为意,走到巴瑟拉斯的一侧,用严厉的目光扫视着广场。他对着人群讲了一阵子,嘲笑声渐渐弱下去,变成一阵低声的喧哗。提里奥屏住呼吸,他知道他们会很快带着伊崔格出来。几分钟慢慢地流过,提里奥在那个凹进去的室内空间里焦虑地等待着。紧张也在旁观者们中增长蔓延。他们看来更想要看到脖子咔吧折断,而不是看着真正的正义出现。此时喧嚣声再度扬起,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广场。甚至女人和孩子也侧身挤着,好离得更近,希望目睹可怕的兽人怪物。

    最终,监狱附近的大门打开,一队步兵以紧密的阵形大步走出。聚集着的旁观者们爆发出欢呼声,并且开始对着新到的人用力投掷垃圾和石块。由于他们穿着护甲,步兵们不怎么注意人群的热情,还有他们无害的投掷物。他们擦亮的护甲在晨光中闪着光,但是提里奥能够看到在他们中间他们拖着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那是伊崔格。

    他们在脚手架的底部停下,2个人拽着老兽人到剩下的道上。那兽人几乎不能站起,他的绿色身体布满了暗色的淤伤和割伤。

    提里奥想知道那虚弱的兽人甚至要如何才能走路。明显地,质问者们耗费了他们的时间来揍他。尽管他伤痕累累,伊崔格尽了最大的努力扬起他的头。他不会让那些使他痛苦的人看到他灰心屈服而感到满足。提里奥明白伊崔格的兽人精神对此有着很强的自尊。

    提里奥的心在胸口剧烈地跳动。面对如此气势十足的一群战士,他基本没可能救下老兽人。他没有什么计划。他甚至什么武器也没有。他朝下看,看到绞刑吏正在调整着紧紧缠绕的绞索。伊崔格离死没有多长时间了。

    狂暴地,提里奥从他所在的高处跳下,奋力挤入吵闹的人群中。他们处于兴奋中,没人注意到遭贬谪的流放者正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绞刑架上还有站在他们前面的那个被打的绿色野兽。

    提里奥注视着,大领主达索汉向巴瑟拉斯敬了个生硬的礼,然后就往回向下走,向着监狱的大门去了。明显地大领主在提里奥的审判刚完没多久,并没有兴趣观看这种粗俗的场面。巴瑟拉斯毫不在意地看着他离开。粗鄙地笑着,巴瑟拉斯命令绞刑吏把绞索套在那兽人的喉咙上。伊崔格显出怒容,绳子紧紧绕在他肌肉发达的脖子上。那兽人深色的眼睛直盯着前方,好像他看见了另外一个,别人无法看见的世界。提里奥又拨又挤地走到脚手架近前。巴瑟拉斯在空中挥着他的手,示意安静。出人意料地,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了。

    “我的共同的洛丹伦卫士们,”他骄傲地开口了,“我很高兴地看到你们这么多人今天早上出来。这站在你们面前的令人厌恶的生物,公然侮辱圣光,是我们人民的一个敌人。它受诅咒的种族向我们海岸带来了战争和苦难,谋杀了很多我们所爱的人,丝毫不觉得痛悔自责。因此,”巴瑟拉斯继续道,瞪着伊崔格的眼睛,“我们要结束这个卑鄙的生物的生命,就如过去那样冷酷。”伊崔格与巴瑟拉斯狂热的目光对视着。“以血还血。以债还债,”年轻的圣骑士说完了。

    人群为巴瑟拉斯失去控制地欢呼起来,歇斯底里地强烈要求那兽人偿还血债。提里奥惊讶于他自己人竟能如此野蛮而可耻。他感到恶心,被他们令人窒息的共同的仇恨压倒。

    巴瑟拉斯向回走,绞刑吏把伊崔格移到脚手架的活板门上边。当死亡接近时,老兽人毫无感觉的面容开始消失。伊崔格开始发抖,咆哮着奋力挣扎他的束缚。旁观者们只是嘲笑他徒劳的努力。他们看来陶醉于老兽人的恐慌与狼狈。

    寻找着某种武器,提里奥看见一把旧的,生锈的长柄双手锤靠在脚手架的底座上。他挤过去,穿过前排的旁观者,冲上去够长柄双手锤。时间看起来凝固了,当时提里奥冲出去抓那笨重的工具。好像在慢动作中,他看到,绞刑吏把他的手放在活板门的控制杆上,而同时巴瑟拉斯举起他的手,准备给出结束兽人生命的信号。提里奥双手握紧长柄双手锤的木把,同时,带着一股爆增的火光与激动,他向前冲去。

    聚集着的骑士们和步兵们,看到提里奥从焦急期待的人群中出现,愤怒地大喊起来。前圣骑士快速而奋力地攻击,他这一下使得受惊的步兵们散开。几个警卫冲向他,但是提里奥用这把旧的长柄双手锤舞出宽大的弧形。小心不使出致命的力量,提里奥在一个卫兵的胸甲上推击出一块凹痕,又打破了另一个的头盔的面部护甲。看出他为自己赢得了珍贵的几秒,提里奥跳到脚手架上,直奔巴瑟拉斯。

    年轻的圣骑士看到提里奥向他冲来一下惊了。他笨拙地胡乱摸索他的战锤,但是提里奥太快了。

    他用肩膀撞进巴瑟拉斯的内脏,这使年轻的圣骑士剧烈地倾侧摇晃从平台上倒下去。巴瑟拉斯砰击一声巨响落地了,几乎被愤怒的人群踩到。

    带头巾的绞刑吏冲上前要制服提里奥,可是前圣骑士毫不让步。用胳膊抓着绞刑吏,提里奥使出过肩背摔,把他翻了个跟头放倒在脚手架的台阶上。他能听见骑士们和步兵们冲上他身后的台阶。他们会为此绞死他的,他疯狂地想到。甚至光明使者他自己也不会宽恕提里奥这样的冒犯行为。

    尽可能快地,提里奥跑到伊崔格旁边解开绕在兽人脖子上的套索。被弄得太虚弱都站不住了,伊崔格重重倒入提里奥的抱臂中。兽人几乎不能认出他的救星的脸了。

    “人类?”伊崔格诧异地咕哝着。提里奥低头对着他微笑。

    “是,伊崔格,”提里奥说。“是我。”伊崔格因为疼痛和过度虚弱发抖,但是用朦胧的眼神注视着提里奥。

    “你肯定是疯了,”老兽人说。提里奥对自己笑着,同意地点着头。他转过身,正好及时看见巴瑟拉斯爬上脚手架的台子边。提里奥清楚骑士们和步兵们只有几秒远的距离。巴瑟拉斯直起身怒视着他。

    “叛徒!你今天是自己咒自己!”年轻的圣骑士大叫着。受惊的人群大喊支持,向提里奥和伊崔格两人抛掷垃圾。

    从他的眼角,提里奥能看见大领主达索汉隐约地出现在隐蔽的地方。明显地,他终究是没有离开。大领主的表情是一脸的悲伤与嫌恶。提里奥希望有某种方式能让他的老朋友明白他一直做的事情,看在荣誉的份上,他才一直这么做的。

    巴瑟拉斯喊着让骑士们捉住提里奥和那兽人。当他们上来时,提里奥张开他的手,命令他们停下。他用了一生带人打仗,他低沉的声音仍旧带有命令的压迫力。骑士们中很多先前在他手下供职的都发现他们自己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提里奥大胆地面对他们。

    “听我说!”提里奥喊道。他的声音隆隆地发出盖过人群,又被周围的建筑反弹回响起来。旁观者中很多不可思议地安静下来。“这个兽人没做伤害你们的事!他年迈衰弱。他的死不会达成任何目的!”有荣誉感的骑士们犹豫了一阵,考虑着提里奥的异议。

    “但是那是个兽人!我们不正是与他的族人作战吗?”一位骑士怀疑地喊道。提里奥稳住自己,将伊崔格抓得更紧了。

    “我们确实是!不过这一个的战争日子结束了!”提里奥说。“绞死这样一个不能自卫的生物是不荣誉的。”他看见有几个骑士不情愿地点着头。其他的旁观者们仍认定原观点没有被说服。他们继续嘲弄着称提里奥是一个爱兽人的叛徒。

    “你甚至不配谈及荣誉,提里奥,”巴瑟拉斯愤怒地唾骂道。“你是个叛逆的杂种,就该死在那野蛮的畜生身边!”

    提里奥一下抽紧了。巴瑟拉斯的话像耳光一样击打着他。“我发过誓,在很久以前,要保护弱小和不能自卫的人,”提里奥从咬紧的牙齿中挤出字来,“并且我现在就要这么做。你看,孩子,这才是作为一名圣骑士的真正意义——明白对与错的区别,并能区分开正义与复仇。你从来不能作出那样的区分,不是吗,巴瑟拉斯?”提里奥问道。巴瑟拉斯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

    呼喊着的人群的喧嚣声上方,一声击鼓声轰隆响起,响亮而清晰。伊崔格疲倦的头瞬间猛地抽起。他扫视着广场周围,他好像期待着看到熟悉的景象,然后又低下了他的头。提里奥疑惑地看着兽人,确信兽人认出了这奇怪的击鼓声。几个旁观者开始寻找鼓声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巴瑟拉斯完全不在意。年轻的圣骑士握紧他的拳头走向提里奥。

    “你这么快就忘了么,提里奥?你不再是一名圣骑士了!你就是个带着耻辱的人,一位被流放者!无论你怎么想或者相信什么,都没有区别!”巴瑟拉斯喊道。

    “见鬼,巴瑟拉斯,你得睁大你那两眼看看!”提里奥急迫地说。“这么多年来,我治理整个壁炉谷,我敢肯定的一件事就是,战争只会招致战争!如果我们不能控制自己的种种仇恨,那么毫无意义的争斗将永不停止!那就永远不会有我们的人民的未来!”

    巴瑟拉斯对着提里奥轻蔑地嘲笑。

    那奇怪的击鼓声更响了,还伴随着新的更强的鼓声。就在这时,大多数的旁观者们也开始意识到这不吉利的击鼓声。他们受惊地注意到,这使人紧张的声音正在接近。在场的几个女人和孩子开始捂住耳朵,害怕而恐慌地紧紧挤在一起。在场的守卫们移到了广场的四周,寻找着任何引起这持续不断的鼓声的东西。

    “我们人民的未来不再是你关心的了,”巴瑟拉斯冷冷地说。“我现在统治壁炉谷,提里奥。只要我在,我发誓有兽人就不会有安宁!以我父母逝去的灵魂,我发誓每一个在洛丹伦剩下的兽人都将为他们所做的遭受痛苦!”

    提里奥被巴瑟拉斯的话吓到了。年轻的圣骑士是完全不讲理的。他已经把自己完全交与了愤怒与悲伤。

    强有力的鼓声雷鸣般回荡于恐惧受惊的广场,此时巴瑟拉斯命令他的队伍攻击。

    “现在杀了那兽人!杀了他们俩!”他愤怒地喊道。他的喊声被削短了,同时一支粗制的,剃刀般锋利的标枪冲穿了他的胸膛。巴瑟拉斯的血横着飞溅到绞刑架上,此时大量的模糊的身影从周围的屋顶上跳下,进入广场。狂怒的尖声战吼充斥在空气中,凶猛的兽人猛攻着毫无察觉的斯坦索姆的卫兵们。强力的战鼓雷鸣般响彻被恐慌控制的广场。

    提里奥大为震惊一屁股坐到地上,此时巴瑟拉斯猛然倒地呆作一团。凭着本能,他冲上去要帮助年轻的圣骑士,但是巴瑟拉斯唾骂他并且不接受地向他摆手。

    “这是你给我们招来的灾难,”年轻的圣骑士颤抖地说着,血从他的嘴里涌出。他狂怒的充满恨意的眼睛锁住提里奥。“我一直就知道你会背叛……”这是全部他勉强说出的话,之后,他面朝下倒在浸染了血的脚手架上。那粗制的兽人标枪从他的背部向上直起,就像一根海船的桅杆。

    提里奥立刻瞬间集中起精神。他扔下双手长柄锤,拉起伊崔格让他双脚支地。把沉重的兽人靠在他的肩膀上,提里奥带着伊崔格从绞刑架离开。提里奥无法想象,兽人部队是如何越过城市的外部防御的。特别是,兽人总是从正面来突袭他们的目标。可是,当他注视着在他周围展开的战斗的时候,他看出鬼鬼祟祟的兽人一直利用着房顶还有环绕的狭小通道作为他们的优势。

    骑士们和步兵们跑上前迎接兽人猛攻,此时公共广场整个地狱般爆发了。提里奥一直低着头,向着那条他早些时候用过的不起眼的街道走去。钢铁碰撞的声音,还有打斗的人们的怒吼声,混杂着愤怒与痛苦,在斯坦索姆之上,创造着令人发狂的骚乱声。提里奥努力不发出噪音,专心于活命。他周围完全是一片杀戮之地。强大的兽人战士们用大战斧对着他们的敌人乱砍,其他的则以吓人的精准猛力投掷又长又恶的矛。有几个兽人,穿着看着像狼皮的东西,冲上前对着天抬起他们的手。在提里奥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之前,闪电的电弧从变暗的天空中落下,劈中了前排的人类部队。烧焦的人类身体和厚块的石头飞入空中,又如雨般落到混乱的战场中。被猛烈的元素攻击震住了,剩下的人类队列在兽人的令人恐怖的愤怒前被迫撤回。

    提里奥惊讶地发现兽人步调一致以谋略取胜,攻击紧张的人类防御者们的侧翼。凭他的记忆,兽人在战斗中从来没有如此格外统一。尽管他们明显的狡诈且有技巧,兽人的数量太少了。提里奥想知道,什么是兽人所追寻的东西,不顾一切地以如此一支脆弱的部队攻击一座设防的人类城市。很快斯坦索姆的每个士兵都会在广场上击败对手。在数量上被超过的兽人不会有很大可能对抗一支装备齐全的卫戍部队,他想着。

    不顾他周围的混乱,提里奥费劲地到了广场的边缘,沿着一条小巷逃跑。再度原地撑起伊崔格的重量,提里奥转身看了接连发生的屠杀最后一眼。他看到一个身形巨大的兽人,穿着全身一套黑色板甲。那兽人拿着一把强力的战锤,很像圣骑士用的那些,只是有一点,那兽人的锤子看起来带着活跃的闪电使它发光。那深色的兽人在忠诚的人类守卫者中闯开一条路,好像他们就是些无害的孩子们。它以一种稳定的杀伤力粉碎和猛击着到它近前来的每个人,一直机警地对它的战士们喊出命令。提里奥只能带着惊异和恐惧看了片刻。那强大的兽人领导者和他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提里奥从看呆了的状态回过神来,加快脚步,他胳膊抱着伊崔格,沿着路出了被围攻的城市。

    以无比的努力,提里奥成功地拖着伊崔格出了城,进入周围的林子。回头看,他能看见在城市的好几个区很多处已经开始起火。他甚至从这么远都能听见尖叫和武器的碰撞声。明显地狡猾的兽人一直企图扰乱和分散人类部队。提里奥注意到无论谁是兽人的领导者,他远比他已经听说过的酋长要聪明。

    疲倦地,提里奥把伊崔格放倒在叶子覆盖的地面上,在他旁边蹲下。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地考虑着这形势。他无法解释兽人对城市毫无先例的进攻,也考虑着是不是那些生物就是来救伊崔格的,就像他刚才那样。无论什么情况,他很高兴他们会来。他真诚地伤心于看到这么多他的兄弟在那些兽人面前倒下,但是至少他完成了他最开始要做这事的目的。伊崔格活着。尽管神经紧张而瘦弱,提里奥珍贵的荣誉仍旧完整无缺。

    伊崔格静静地躺在缠结的森林地面上。提里奥弯下身子检查兽人的脉搏。但愿那兽人只是从他煎熬的折磨中耗尽了力气,他沉思着。惊慌中抽了一口凉气,提里奥意识到伊崔格的心停止跳动了。那些人殴打这个兽人的人们明显地造成了严重的内伤。如果他不尽快做点什么的话,他知道伊崔格会死。本能地,他把他的手放在伊崔格的胸部,祈祷圣光的治疗力量会沐浴憔悴的兽人全身。肯定的是他仍旧足够强壮甚至是治疗这些极严重的伤。

    慢慢地,一股恐惧感在提里奥的心中蔓延开来。什么也没发生。他带着挫败感低下他头,想起他已经被开除出了圣光组织。这不会发生了,他悲惨地想到。他几乎能感觉到伊崔格的生命渐渐衰弱消失。

    “不!”提里奥绝望地咆哮着。“你不会死的,伊崔格!你听见我说的了么?你不会在我面前死!”他对着昏睡的兽人喊着。他把他的双手再一次用力向下压着兽人的胸部,集中他全部的意志。“以圣光的恩惠,愿你的兄弟得到治愈。”这些词组重复地飘荡过他的意识,同时他深深地获取到了潜伏于他灵魂某处的力量。“在其恩惠中他将重新来过。”

    圣光不会被从他那带走,他坚持认为着。人们能夺走他的护甲与职衔,他们能带走他的家庭与他的财富——但是圣光会永远在他心中。一定是。

    慢慢地,提里奥感到剧烈的热量从他体内升起。它带着力量与光明充满了他的内心,慢慢溢出移向四肢。他几乎愉悦地叫出来,同时熟悉的能量急速穿过他的双手吞没了兽人遭蹂躏的身体。提里奥感到好像他飘在了空中。圣光的纯净与力量淹没了他的存在,并且瀑布倾泻一般地穿过他的身体,就像神圣之火的光晕。敬畏又恭敬于这再度觉醒的力量,提里奥张开他的双眼,看见一股温暖金色的光辉笼罩着伊崔格。他惊奇地注视着,就在他的注视下兽人身体上的伤痕治愈了。甚至兽人腿上感染的割伤也愈合了,如同从来没有过一样。

    让人安心的力量消退了,提里奥耗尽力气地摔到地上。他躺在那里喘了一阵,想要保持他的头不会眩晕。一声哼鼻声,伊崔格坐起来发狂地环顾着。老兽人的脸苍白,明显虚弱,但是他的双眼明亮且警惕。伊崔格快速跃起,以防御姿态蹲着,嗅着空气。他扫视着最接近的树林边际,寻找危险的信号,看起来没什么。伊崔格低头看,看见提里奥在他旁边躺着。他带着怀疑,屁股向后动了一下,惊讶地盯着耗尽力气的人类。

    “人类?”伊崔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怎么会到这?”提里奥坐起来,安慰地轻拍着兽人的肩膀。

    “我们在城外边,伊崔格,”提里奥平静地说。“你暂时安全了。如果我们俩都很幸运,我们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绞刑了。”伊崔格发出咕噜声,怀疑地看着提里奥。他向下瞥了一眼他的大绿手,然后手指摸索着他曾经有伤的地方。

    “这是你的力量,人类,”兽人开口道,“治愈了我的伤?”

    提里奥点点头。“是。你以前告诉过我,痛苦是个好老师。好吧,你要上最后一课了。他要是也是让人难受的一个老师,我觉着,”提里奥开玩笑地说道。

    伊崔格咧嘴笑着,拍着提里奥的后背。“也许最终我学够了,”兽人挖苦地说。老兽人咳嗽了几次,放松自己回身找了个地方坐下。过去几天的紧张状态证明,对于他疲倦衰老的身体是太过分了,他晕倒作一团。尽管他受到治疗,提里奥的经验告诉他,兽人会虚弱好几天。

    他吃惊地听见在他周围所有的茂密的树枝和矮树丛中突然发出的沙沙响声。极度不安地环视着,他让自己为危险做好准备。慢慢地,不吉利地,树的影子开始移动,四面八方都有。巨大暗色的身影显出外形,向前来,围住睡着的兽人和惊惶的人类。

    总共12个,那些生物穿着宽松的护甲片和破碎的皮甲,只是护住他们健壮的绿皮肤的身体最致命的地方。羽毛,各种各样的部落小装饰品,骨头做的项链,装饰着强大的兽人战士们,他们以行动轻巧的姿态从阴暗的树林边际出现。他们肌肉突起的胳膊,似野兽的长着獠牙的脸,都标画着锯齿状的原始的纹身,更加强化了他们已经很凶猛的形象。他们以熟练的轻松带着宽刃的斧子,和沉重的打刀,那些武器看来就是他们身体的天生延伸。提里奥被兽人野蛮的外观震住了。他最困惑的是看见他们像珠子样的眼睛里的变化,不再是燃烧着邪恶与憎恨的兽人的眼睛,他们冷静而警惕,显示出绝对不属于他们的智慧和聪明。

    提里奥屏住呼吸,保证不做出任何以外的动作。以他所知,那些兽人可能会觉得他以某种方式攻击了伊崔格。那些兽人只是站着,盯着地上的两人,好像等待着命令。惊惶刺激着提里奥的神经。在他努力做了这一切后,要是还让自己在荒野中被砍成碎片,那他一定是受了诅咒。但是无论他努力做什么,他明白对抗如此凶猛的战士们他都坚持不了一分钟。

    突然间,一个巨大的身形,从战士们的身后出现,好多兽人都静静地站到一边,此时他们的领导者向前走来。提里奥吸了口凉气。就是那个他在战斗中看见的兽人酋长。离这么近,提里奥能看见巨大的兽人的黑色板甲装饰着黄铜的符文铭文。提里奥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兽人穿着整身的护甲。这景象令人印象深刻又恐惧。那兽人的强大石头战锤看起来和这世界自己一样古老。那生物的黑发编成一根根辫子,垂到他有护甲的躯干上。它绿色的脸对比其他的兽人有点不那么像野兽,它残酷而智慧的眼神惊人地发蓝。提里奥明白这不是一般的兽人。

    那强大的生物向前走,在伊崔格旁边跪下。提里奥紧张起来。他想起伊崔格已经抛弃了作为一名兽人战士的职责。也许这些兽人是来惩罚他的?

    努力克制他的恐惧,提里奥慢慢向前移动,希望在必须的时候能护住伊崔格。那大兽人给了提里奥一个强烈的带有威胁的怒视——警告这个人类待着别动保持安静。他被酋长的守卫们包围着,提里奥被迫遵从那兽人的无声的命令。看出他会遵守,那不可思议的兽人把他的大手放在伊崔格的头上,闭上了他的双眼,集中精神。伊崔格的双眼不停地眨着,睁开,注视着在他身边隐约出现的那暗色的兽人。那不可思议的兽人的表情有点变和蔼了。

    “你是黑石氏族的伊崔格,是吗?”那兽人用人类的方言问道。提里奥惊讶地仰起眉毛。所有的兽人都这么清楚地讲话吗?他想着。

    发着抖,伊崔格看着周围其他的兽人点着他疲倦的头。“我就是,”他慢慢地说道。

    那大兽人点着头直起身。“我觉得是。费了我这么久追寻到你,老者,”他平静地说道。

    伊崔格坐起来,专注地看着大兽人。“你的脸对我很熟悉,战士。但是你太年轻了所以不是……”伊崔格细看了一阵那兽人强壮的面容,说,“你是谁?”

    那兽人轻点着头,起身完全站直。聚集着的兽人看起来都站直了,当他们的领导者说话时,抬高他们的下巴。“我被人熟称萨尔,老者。我是霜狼氏族的酋长,”他骄傲地说。伊崔格下巴都快掉了。提里奥畏怯地盯着看。这位,明显地,就是达索汉提到的那个爆发户酋长。

    “我听说过你,”提里奥说,他的声音沉重中带着轻视。他看见周围的兽人守卫们严厉起来,准备好他们的武器。明显地,他们对他们的领导者被羞辱感到不满。那兽人转身惊讶地盯着前圣骑士。“究竟你听说了什么,人类?”

    提里奥抓住那兽人残酷的凝视。“我听说你计划重建霜狼氏族并且要再度对我的人民发动战争,”他冷静地说。

    “你说对了一部分,”萨尔开口道,明显口气中带着清淡的兴味。“我正重建霜狼氏族。你能肯定我的人民不会长期带着枷锁。尽管如此,我对为了战争而发动战争不感兴趣。那些黑暗的日子结束了。”

    “那些日子结束了?”提里奥怀疑地问道。“我只是看到你和你的战士们砍出一条路穿过斯坦索姆。”

    萨尔平静地面对这个人类的指责的目光。“你太自作主张了,人类。我们只是攻击那城为了救回我们中的一员。时代已经变了。你们的那些王国和你们的人民对我没有意义。我只想完成我父亲的事业,为我的人民找到一处新的家园,”萨尔平静地回复道。

    伊崔格的眼睛带着突然认出来的目光睁大了。“你父亲的事业?”他兴奋地结结巴巴。“我知道我认识你的脸,战士!你是杜隆坦之子!”萨尔只是点了一下头,一直没有把他穿刺般的眼神离开提里奥。伊崔格情不自禁地高兴起来。

    “能行吗,这么多年之后?”他大吃一惊地问。他看着周围兽人的脸,寻找着进一步确认。他们骄傲的石头般的脸什么也没显出来。

    萨尔转身背对着提里奥跪在伊崔格旁边。“我是来带你回家的,老者,”他热情地说。“我很抱歉耗了我们这么久找到你,但是这过去的几个月,我们是有点忙。我们已经解救了很多部族,但是我需要像你一样的英名的老兵,来帮我教他们老传统。你的人民再度有求于你,勇敢的伊崔格。”

    老兽人不敢相信,受惊地摇着他的头。他盯着萨尔锐利的蓝色双眼,从它们闪光的深处发现了希望。在多年的意志消沉的孤独之后,他的心再度充满了自豪。慢慢地,伊崔格开始相信,他的人民最终将会有一个未来。

    “我愿跟随你,杜隆坦之子,”伊崔格骄傲地说。“我会以我力所能及的任何方式协助救治我们的人民。”萨尔点了一下头,把手放在老兽人的肩膀上。

    向侧面看了一眼周围的守卫们,提里奥谨慎地站了起来面对萨尔。“伊崔格向我讲起过你的父亲,以及他的命运。他一定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引导他的儿子做出如此的奉献。”

    萨尔的脸毫无表情,他回答道,“那是我们的人民一直所坚持的,完成他父亲的事业是作儿子的职责。”提里奥悲伤地点着头。他想知道泰兰会不会也一直有那样的情操。也许没有,他得出结论。孩子一直所骄傲的会是有一个遭贬谪的流放者作父亲?很有可能,泰兰只会为我所做的辱骂我。

    萨尔向伊崔格示意,用兽人方言喊了好几声短喉音的命令。提里奥向周围看时护卫们已向前走去,对于要期待什么毫不确定。那些兽人会杀了他?他们会让他走么?很多战士在伊崔格旁边跪下,在他的双肩下勾起他们的胳膊。提里奥疑惑地回头看着萨尔。

    年轻的酋长会意地傻笑道,“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们的兄弟,人类。我们不和你闹不合。你可以自由地走了,只要你不跟随我们。”

    提里奥松了一口气,看着兽人战士们小心地一起把伊崔格抬起。萨尔给了提里奥一个兽人敬礼,然后没看第二眼,转身离开了。那些兽人很多已经消失在后边阴影密集的林子里。提里奥好像茫然中摇着他的头。一只强壮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低头看,看见是伊崔格。老兽人粗糙的脸上显出平和和满足的样子。

    “我们两个都被血与荣耀联系到一起,兄弟。我不会忘了你的,”伊崔格说。

    提里奥笑着抬起他的手到他的心脏处,同时那些兽人带着伊崔格走了。他站了一阵,看着他们走去。战斗的声音仍旧从斯坦索姆的城墙内回荡着。他决定在人类军队到达前,他最好让自己难以见到。

    带着一次无声的对着圣光祈愿,提里奥·弗丁转身背对斯坦索姆启程了,在洛丹伦艰险未知的原野中,寻找着慰藉。

    第八章 圆满的轮回

    阳光透过打开的天窗,倾泻在大教堂那拱型的圆顶上。20岁的泰兰·弗丁站在一个雕饰华丽的台子上,沐浴着圣光的温暖和辉煌。他身着宽大的纯银铠甲,脖子上挂着一块雕琢精细的暗蓝色的石头,从脖子上一直垂到胸前。他手握一把重型的纯银双手战锤。这锤子,曾经是他父亲的武器。

    泰兰是一个强壮帅气的小伙子,在圣光的沐浴下,他看起来几乎是超凡脱俗的。一名年长的大主教站在泰兰面前,手里捧着一本很大的皮制封面的书,他眼神里充满喜悦地对泰兰说:

    “你,泰兰•弗丁,发誓永远恪守白银之手的律令和荣耀吗?”

    “我发誓。”泰兰忠诚地回答到。

    “你发誓会感召圣光的恩惠,并将其智慧在你的追随者之中传颂吗?”

    “我发誓。”泰兰有点颤抖地回答。此时他强忍着心中的百感交集,努力让自己站稳。这一刻他等得实在太久了,他迅速地用眼睛扫了一下,看见他的母亲自豪地站在旁边的观众中。

    虽然长年艰辛和孤独的岁月将卡兰达拉那柔顺的金色长发染上了丝丝银白,她仍然像以前一样美丽,光彩照人。她看着泰兰的封号仪式,心里多么希望提里奥也能在场,亲眼看着他的儿子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一名圣骑士。

    “你发誓,不论在何时何地,只要发现邪恶的存在,你就会毫不忧郁将之粉碎,用你的每一滴血去保护弱小和无辜吗?”主教用一种宗教仪式的口吻问着泰兰。

    泰兰点点头说,“以我的名誉发誓,我会。”

    大主教继续对着整个议会的人在说着什么,但是这时泰兰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他似乎忘掉了整个仪式还在进行中,把手伸到他袍子里握着那张他时常带在身边的羊皮纸卷。这是他父亲在被流放之前留给他的。泰兰自己都数不清这些年来他读了多少次,但是他能记得每一行字,每个字的每一笔。他想起了最后一段。

    亲爱的泰兰:

    当你够年龄来读这个纸卷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你很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离开你和你母亲有多么痛苦,但是我觉得人生总是要迫使人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我恐怕你这些年已经听到了许多关于我的不好的事情——人们都将我的所作所为看做是邪恶的。我只是害怕我当初的决定会让人们对你有所成见。

    在这里我并不想去为我自己辩解,但是我要让你知道我为了荣誉做过什么。荣誉是让我们之所以成为人的一个重要因素,泰兰。我们的一言一行都要对这个世界有或多或少的意义。我知道这很不容易,但是我希望你有天能够理解。

    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深深爱着你,我心里一直在惦念着你。

    你的人生,你的行动会成为我的救赎,孩子。你是我的骄傲,我的希望。做个好人,做个英雄。

    再见。

    泰兰及时从回忆的思绪中解脱出来,正好听到大主教说到:

    “那么站起来吧,泰兰·弗丁,洛丹伦王国的圣骑士,欢迎加入白银之手。”

    就像在他孩童时代的梦想一般,整个议会爆发出欢呼声。喜悦的钟声响彻整个宽阔的大教堂,淹没了每个人的欢呼声。他的朋友和同事们鼓掌呐喊为他庆贺,几乎每人在大教堂里的人都加入了这场狂欢。

    充满骄傲地,泰兰转过身,给了他的母亲和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他的老朋友,亚登,一个微笑。这名年长的侍卫,从小照看和保护泰兰将近15年的人,也还给了泰兰一个自豪的微笑。亚登此时赞叹着,泰兰太像他父亲了,他知道提里奥一定会为他自豪的。

    人群聚拢过来,争相庆祝泰兰,欢迎他加入白银之手。

    亚登转身刚要向出口走去,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穿过人群。这个高大的但是旁人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披着一件绿色的带帽子的斗篷。但是亚登不管在哪里都永远记得那花白头发的人那犀利有神的眼睛。几秒钟后,他和这个陌生人的眼神相对了。

    “提里奥。” 亚登屏气低声说到。

    这个陌生人会神地向亚登笑了笑,举起一只苍老的手敬了一个齐眉军礼。然后他把帽子向下拉了拉罩住脸,迅速地走出了教堂。

    亚登回头看了看泰兰说:”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文字资料来自魔兽世界中国网站,另外还有其他翻译版本。原书封面不好看,所以没转载。)